戚明鸳不信,她张嘴想要喊人进来,却浑身无力,方才那几句话已经让她耗尽力气。
“戚渚清,你……你害我……”
她想要摇醒旁边的戚随业,却够不到。
“你们就别挣扎了,等到明日一早,就该去你们该去的地方。”
戚明鸳心如死灰,这一夜,她无论如何也闭不上眼,她想叫来门外伺候的人,可因着戚常愈的吩咐,门外的人没有一个搭理她的。
皎月和星罗在暗处守着,一旦发现戚明鸳有告状的打算,就将人解决。
熬到了天亮,戚明鸳伤势更严重了,戚随业也在夜里发起了高热,这会儿还迟迟未退。
第一个打开门的是七喜,他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戚明鸳愣了一下,随后眼含希冀,“七喜?是父亲派你来的吗?”
七喜在她身侧蹲下,“三小姐,老爷这次真的很生气。”
戚明鸳不明所以,但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七喜,你是来做什么的?”
七喜坐在她面前的木凳子上,神色被光隐去,看得不清。
“五小姐,小的是来送你上路的。”
戚明鸳松了口气,但瞧这外边的天色,似乎还在夜里,“这不是还早吗?外面都没亮呢,七喜,父亲打算将我们送到哪个庄子啊?是我娘之前那个庄子吗?还是……”
七喜俯身,“五小姐,你想去哪个庄子呢?”
戚明鸳不设防地答道:“我哪个都不想去,我想见见父亲,七喜你能不能帮我,我有要事要告知父亲,二姐姐,不,戚渚清根本就不是好人,我们国公府如今的一切局面都是她设计好的,一步步给我们所有人设局!你快去告诉父亲,她要对付的下一个人恐怕就是他!”
七喜闻言震惊了一下,很快便敛住神色。
“这些,于你都不重要了,小的说了,是奉命来送你上路的。”
七喜手里不知何时变出一条白绫,他动作快速地将戚明鸳的脖子缠住,“老爷吩咐,五小姐刺伤侧妃,为了给大殿下一个交代,你只能去死了。”
戚明鸳拼命挣扎,但终究因为受了伤力气不敌,很快便没了动静,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五小姐,你要怪,就怪老爷,小的只是他的一把刀。”
七喜处理完戚明鸳,又看向一旁的戚随业。
戚随业浑身高热不退,就在七喜想要再度用白绫缠上他的脖子时,戚随业睁开了眼。
可那眼神里,却与往日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痴傻之态。
“嘿嘿,你是谁啊,嘿嘿,我要玩秋秋!”
戚随业一边蹬着腿,一边指着七喜手里的白绫:“荡秋秋!我要拿它荡秋秋!”
七喜一愣,不知所措,他伸手在戚随业面前晃了晃,“大少爷,这是几?”
七喜比了个三,可戚随业咬着手指,思考了一阵后回答道:“是手指!是手指!”
七喜的眉头紧皱,面对这么个变故,他必须立刻去禀告老爷。
戚常愈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与他一样有些无措,“当真是傻了?”
若是留这么个傻子在,岂不是会让他国公府的声誉更坏?
“既然已经傻了,那便留不得了。”
末了,他又改口道:“罢了,留下一条性命,将人送走吧,送回老宅去,找几个机灵的人照看他。”
毕竟也是他唯一的儿子。
七喜按照吩咐去办,戚常愈闭眼感慨。
“难道这真是天要亡我国公府吗?我戚常愈难道要绝后吗?”
从前他最瞧不上的戚渚清,反而成了七皇子妃,风光无限,只是可惜与他不同心。
他闭着眼,又想起了黎玉兰来,他暗中将人安顿在京中,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之前他百般嫌弃,可裴昊却让他务必要将人娶回,他摸不准这里面的原因,在他因思虑皱眉时,书房的门被打开。
他头也未抬,只当是七喜回来,“七喜,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可我到底是那一步做错了?为何如今国公府人丁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