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是一个纸扎的小人,而小人的身上,写着一张生辰八字,钦天监一瞧,便知道那是皇后的生辰。
钦天监监正将纸人身上的纸条摘下后,皇后便缓缓睁眼,虚弱地醒来,问道:“圣上,妾身这是怎么了?”
裴湛越看越气,连忙怒喝阻止监正焚烧纸人的动作,“你想做什么?是不是要销毁证据?”
皇后闻言眼眶都变红了,她嗫喏了半天才说出完整的话来:“圣上,臣妾这是怎么了?听监正的意思是,妾身这是被人害了?是何人,可有找出来背后之人?”
皇帝心烦意乱,刘谆已经先一步开口,“回娘娘,在秦贵妃寝殿处发现了纸人,巫蛊之术,想必这就是您昏迷的原因,刚监正也说,行巫蛊之术的人,身边亲近之人必会遭受反噬,变得脾气暴躁,可这殿内,不就只有七殿下一人脾气暴躁吗?”
裴昊跪下,一字一句道:“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严惩秦贵妃,还母后一个公道!”
他说完,身后便有一些官员跟着他跪下来,言辞恳切地要求皇帝处置秦贵妃。
裴湛爬不起来,但他已经将那一张张脸记下,想必那都是裴昊的人。
“卿若,你有何辩解之言?”
秦贵妃跪得笔直,“妾身可否瞧瞧这个纸人?”
皇帝当场应允,秦贵妃拿过纸条仔细查看,看这墨迹似乎还很新,应当是不久前准备的。
“卿若,若是你无法辩解,朕……只能先将你禁足。”
裴湛大喊,“父皇不要,母妃是被人冤枉的,这明摆着就是……就是他们,受益者是谁,那么加害者就极有可能也是他们。”
皇帝身边的王公公遣散众人,只留下了几个皇子和后宫妃嫔。
但刘谆仗着自己是皇后的兄长,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圣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东西从秦贵妃殿内搜出来,若是不严惩,还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裴湛咬牙,又是刘谆这个老贱人,他定要找个机会将他好好整治一顿!
“皇上,臣妾相信秦妹妹不是凶手,切莫因为这件事影响你们二人的感情。”
皇后善解人意地开口,这么多年,她在人前都是端庄大度贤良的样子。
“卿若,你说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只要拿出证据来,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期待着秦贵妃能拿出证据自证清白,但裴湛再度打断了他。
“父皇,你是不是要推出母妃来堵悠悠众口?母妃没错,她是被人陷害,你为何不信?为何要让母妃自证?为何不彻查一番证明母后的清白?”
他不明白,自幼就见证了父皇母后感情多么好,可是现在他发现他有些不认识父皇了。
皇帝闭了闭眼,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宣布了将秦贵妃禁足的消息。
皇后一派显然不满意,这可是巫蛊之术,历朝历代皇帝的后宫,一经发现有人用这种腌臜手段,不是赐死便是打入冷宫,看来圣上对这个贱人的感情还真不浅。
她怨毒的目光落在秦贵妃身上,嫉妒的情绪再度袭来,“圣上……”
皇帝凉凉看了她一眼,“皇后是对朕的决断有意见?还是对朕有意见?”
皇后一噎,“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圣上您处置不公,会惹恼朝臣。”
皇帝发了脾气,将所有人都赶了回去,唯独留下裴湛,裴湛顶着背上的伤口跟着去了御书房。
“湛儿,你对父皇的决定很失望?”
裴湛头埋得低低的,眼眶不争气地红了,语气哽咽,“父皇,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就是母妃做的?”
皇帝叹气,“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湛儿,朕是皇帝,有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可朕也爱你母妃,朕不相信她会这样做,朕禁足她,其实也是对她的保护。此次皇后的人,亦或者说是侯府的人,将手都伸到了皇宫乃至你母妃的寝殿,若是朕再偏袒,恐怕他们还要变本加厉。”
但裴湛此时根本就听不下他的用心良苦,带着怒气离开了御书房。
王公公担忧地劝慰道:“圣上,七殿下……他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裴湛拖着伤,拒绝了太医诊治,执明一路跟着他踉跄的脚步,不知不觉走到了国公府外。
裴湛望着那个方向,“执明,我想见见她。”
执明颔首,运着轻功翻墙将他带进了国公府,精准地落在戚渚清的院子。
星罗守着夜,敏锐地反应过来,但见到来人面容后,便松了口气。
“我们小姐已经睡下了。”
“我,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她,可以吗?”
星罗从未见过裴湛如此,语气卑微地带着哽咽,她觉察出不对劲,“我进去问问小姐。”
很快,得了应允的裴湛进了屋。
烛光微弱,戚渚清睡眼惺忪,披着头发坐在床边,见他进来,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裴湛顿时鼻头一酸,忍着后背的疼痛上前,抱住了她,“戚姐姐。”
戚渚清在他抱上自己那一刻顿时间就醒了大半,她将手轻轻放在背上,却摸到了一片濡湿。
“你……”
手上的血迹让她睡意全无,紧张起来,“裴湛,你怎么受伤了,怎么回事?”
裴湛用力攥着她的肩膀,发疯发狠似的吻上了她的唇。
“戚姐姐,让我吻吻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