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嬷嬷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嘴角扯起一个无声的笑,“老奴自然知晓,可这一切都是国公府给的,老奴自然做不到让国公府蒙羞,也实在是良心难安,希望夫人能够改过自新。”
至于家人,彭嬷嬷偷偷瞄了一眼戚渚清,认命地闭上眼睛,躲开蒋氏的询问。
蒋氏的目光愈发怨毒,一巴掌甩在彭嬷嬷脸上,气得胸膛起伏,“贱人,都是谁教你这样说的?老爷,这分明就是污蔑!妾身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戚秀鸾疑惑,彭嬷嬷的家人都在蒋氏手里,为何她连家人被威胁都不怕了?
“污蔑?”戚常愈嘲讽一笑,“蒋妙薇,与你相伴二十余载,我了解你,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觉得我会今日叫你前来?”
蒋氏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戚秀鸾与戚渚清并肩而立,“戚渚清,你竟买通了彭嬷嬷。”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彭嬷嬷的正义之举,为何在你看来就是被我买通?若是四妹妹不死心,我这还有药铺的伙计,掌柜的,都能出来作证,可要我的丫鬟去请来?”
戚渚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传到戚常愈的耳朵里,他怒地抬眼,盯着戚秀鸾,“你娘做出这样的事,若非渚清揭发,我还要被这个毒妇蒙蔽多时!你娘下毒这件事,你可知晓?”
戚秀鸾看了一眼蒋氏,坚定地否认道:“女儿不知情。”
蒋氏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女儿懂得保全自己,可失落的是这个女儿到底是与自己生了隔阂。
戚常愈忽然觉得头脑无比清醒,他是真心爱慕过蒋氏的,以至于他后来发现蒋氏的恶毒,也只是轻轻揭过,可没想到有一日这刀子竟能落在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你我夫妻缘分已尽,我会给你一封休书,日后,你就去庄子上吧,对外便说你病了。”
蒋氏妄图挣扎,“老爷,彭嬷嬷早就与戚渚清一条心,今日不过就是为了污蔑我替她生母报仇,老爷,你以为她不恨你吗?恐怕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七喜带人捂着蒋氏的嘴将人拖了出去。
“娘!”
戚随业和戚明鸳异口同声,戚明鸳连连求情,“爹爹,求您不要休了娘,娘那么爱您,怎么会舍得给您下药?一定是被人陷害,是二姐姐下的药,联合彭嬷嬷嫁祸给娘!”
戚秀鸾眼眶一红,虽未出声说什么,但看向戚渚清的眼里,充满了仇恨。
戚随业试图挽回一二,“是啊父亲,娘这么多年陪在你身边,知冷知热,她怎么会下毒?”
戚常愈淡淡瞥他一眼,“哦?那若是用你的继承人身份换你娘,你可愿意?”
戚随业顿住,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试探他,回答道:“儿子愿意的!”
戚常愈冷哼,偏过头去不看他,“你们都出去,渚清留下。”
兄妹三人只能不甘地先到外头院子里等候。
戚渚清故作不解,“父亲可是要说什么?”
戚常愈这才转过身来,“渚清,这么多年,每每想起你娘,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因而也没有及时将你接回来,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娘,我不该偏听偏信蒋氏的话。”
戚渚清站在一侧,抬眼与他对视,看着他这副虚伪的模样,将心底的话压下,什么也没说。
戚常愈期许的目光渐渐暗淡,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院子里,戚渚清刚出来就被兄妹三人围住。
戚随业怒吼着指责她,“戚渚清,是你给父亲下的毒是不是?是你害的我娘对不对?”
戚渚清拍开他欲上前的手,嘲讽道:“彭嬷嬷都已经招了,你们还不肯死心的话,不如再麻烦麻烦大理寺卿?”
“二姐姐,你以为你赢了吗?如今我是大殿下的侧妃,我们走着瞧!”
戚渚清无视戚秀鸾,却看向了戚照盈,笑意盈盈:“四妹妹的确有本事了,今时不同往日,不过亲哥哥不能人道,亲妹妹成了跛子,四妹妹是不是要用你这个侧妃的身份,给他们找个神医呢?”
戚明鸳和戚随业被戳了痛楚,脸色青白交加。
看着戚渚清潇洒离去的身影,戚秀鸾恨得攥紧拳头。
戚随业试探地开口问道:“秀鸾,神医的事......”
戚秀鸾不耐的神色一扫,二人不敢再问,“我会给你们留意一二,如今母亲被休送去庄子,一切与戚渚清脱不了干系,我已求大殿下派人去查她,等有了消息,便会传信给你们。你们最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戚渚清不简单。”
她盯着那个方向出神,随后吩咐习春派人照料蒋氏。
府外,蒋氏被堵着嘴强行塞进一辆破旧马车,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个地方。
不舍儿女,着情绪快要将她击溃。
“继母在等大哥还是五妹妹?还是那个根本不懂你的苦心的四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