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大殿下来了,还带了很多箱子,小的瞧着似乎是聘礼,用红绸绑着。”
戚秀鸾闻言,脑子里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被习春令夏一左一右地扶着。
她哀求地用目光乞求戚常愈,“爹爹......”
戚常愈却是跟没事人一样,立刻跟着小厮亲自去迎,裴昊跟着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在看见裴湛坐在上首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七弟,你来做什么?”
裴昊身后的随从抬进来五个系着绸缎的箱子,这会儿借着正厅的光线众人才看清,这样子,似乎是下聘的?
钟氏欣喜,戚常愈内心惶惶,问道:“大殿下此时前来,还带着这么多箱子是做什么?”
裴昊动作温柔地将戚秀鸾从地上扶起来,“鸾儿怎么这样狼狈?”
透过她的眸子,裴昊很满意自己看到的那抹害怕,将人扯了起来,目光扫向众人:“从前听鸾儿说,在府上总是被欺负,但从今日起,鸾儿便是本殿的侧妃,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下聘。”
戚秀鸾目光死死落在那几个箱子上,眼神阴冷又带着恐惧,仿佛胸膛被人按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裴湛连连拍手叫好:“提前恭喜戚侧妃了。”
戚秀鸾忽然跪地:“大皇子殿下抬爱,臣女自知配不上大殿下,还请大殿下恕罪。”
裴昊眼眸一沉,冷心一声,看向戚常愈:“自古以来,女子的婚事都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国公爷意下如何?”
戚常愈一身冷汗,“这......这,殿下,还请容臣与贱内商议一番,秀鸾自幼被我们捧在掌心里长大,她的婚事,我也得问问贱内,还望殿下海涵。”
裴湛不动声色地看着戚常愈扮演慈父的这一幕,当即不乐意了:“京中早就有传闻,说戚国公府的国公爷宠妾灭妻,将妾室扶正不说,还将原配的女儿踩在脚底,今日一见,国公爷果然偏心。”
他挡在戚渚清前面,将戚常愈气得发青的脸色尽收眼底。
戚常愈强行挤出一个笑:“七殿下,臣好歹算是您的岳父,您这样说,未免也太伤情分了。”
裴昊没有什么耐心,他靠近裴湛,与他并肩而立:“七弟几次三番搅合本殿的事,到底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
他的眼神锐利,裴湛却并不害怕,语气平淡地回答:“我只是在为我未来的皇子妃打抱不平,她在家中受了委屈,我作为未婚夫,自然要管,倒是你的这个侧妃,在家受尽宠爱,大哥竟还阴阳怪气别人欺负她,大哥是眼疾还没好?”
裴昊咬了咬牙,见戚渚清站在裴湛身后,开口讽刺道:“戚渚清,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整个京城都没有哪个未嫁人的贵女有你这般大的年纪吧?也就是七弟不挑,不然你就等着做一辈子老姑娘吧!”
戚渚清刚一有动作,裴湛便握住她的手,一拳挥在裴昊脸上。
裴昊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拳:“裴湛,你疯了吗?”
裴湛像是没听见这话一般,用脚踩了踩他的手,“大哥,我知你素来与我有些龃龉,可你不该羞辱我的未婚妻,若是没记错,戚二小姐还没有大哥年岁大吧?她若是年纪大,那大哥是什么?是将死之人吗?”
裴昊被气得脸色铁青,戚常愈立在一旁不敢说话。
“大殿下,要不今日您与七殿下先好好聊聊,臣这就去找贱内商议殿下的求亲?”
裴昊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本殿已经求了母后,今日下聘,就是要娶鸾儿为侧妃,国公爷难道瞧不起本殿?不知是本殿得罪了国公爷,还是本殿母后的娘家得罪了国公爷啊?”
戚常愈想到皇后娘家的平安侯府,赶紧摇头:“臣......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未免太仓促了些。”
裴昊上前与他勾肩,“国公爷这倒不必担心,此事有母后做主,本殿也是真心爱慕鸾儿的,将鸾儿许给本殿,她日后必定成为整个国公府嫁得最好的女子。”
言下之意,戚常愈细品后明白了过来。
沉默许久的钟氏终于在此时出声,颇有打圆场的意思:“大殿下才貌双全,秀鸾就是做侧妃也是极好的姻缘了。”
戚秀鸾怨恨地看了她一眼,手中拳头攥紧,怒视着一屋子人敲定她的婚事。
裴湛关心起戚渚清的神色,“清清,你别听他胡说,我没觉得我们之间相差的年岁有什么问题,他就是纯属眼疾心疾脑疾没治好到处发疯!”
戚渚清嘴角浮现淡淡笑意,“多谢殿下宽慰,不过我并没有往心里去,他的好日子也没多少了。”
裴昊凑近戚常愈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戚常愈脸色微变,他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戚秀鸾。
“既然大殿下抬爱,那这门亲事,我允了。”
戚秀鸾如遭雷击,晕倒在习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