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学些琴棋书画罢了,算不上忙。”
上次在明玉轩,她和戚渚清看中了同一件首饰,而今日她们似乎又看中了同一块玉石,想到戚渚清与裴湛的婚约,谭瑜姝浑身气不顺,戚渚清就非得跟她抢吗?
“戚二小姐也喜欢玉石?这块碧玉石色泽冰绿,我今日就是为它而来,送给家中长辈当作寿礼,我想用这块玉石雕刻打磨些首饰,不知戚二小姐可否割爱?”
谭瑜姝自认这话说得十分有水平,戚渚清但凡要脸便会让给她的。
“谭小姐的意思是,要送长辈?”
“自然。”
戚渚清拿着玉石把玩:“实在抱歉谭小姐,我也是要送长辈的,所以不能给你。”
谭瑜姝脸上的表情险些挂不住,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戚明鸳,戚明鸳有些为难,毕竟她自己也喜欢。
在一旁站了一会儿的戚随业直接上手,想将玉石拿过来,却怎么也没从戚渚清手里夺过来,他都怀疑起自己,是不是这些天意志消沉,连一个弱女子都争不过了?
他放缓语气:“渚清,既然谭小姐是为了送给长辈尽孝,你何不成人之美?”
戚渚清目光毫不畏惧地看着他,语气丝毫不退让:“大哥,你的耳朵可是落下了什么隐疾?方才我也说了,我也是要送长辈的,送给祖母,这难道不是尽孝吗?而大哥竟让我为了成人之美,不孝祖母,看来大哥才是真正不孝的人啊!”
“你!强词夺理!”
戚随业衣袖一甩,站在一旁生闷气。
掌柜的再次出来打圆场,希望这些贵人们和气些,“各位公子小姐,戚小姐刚才拿的碧玉石还有相似的料子,不如几位再看看?亦或者还有其他玉石,白玉,青玉,墨玉,都是极好的,送人也体面。”
戚渚清挑选好了料子,付完钱便想离开,戚明鸳和谭瑜姝见状也匆匆付了钱跟上去。
“二姐姐!”
戚明鸳知晓以谭瑜姝对裴湛的喜欢,对上戚渚清的时候,必定会闹出些事来,她就等着戚渚清好看!
“二姐姐为何走得这么急?我与大哥还想和你同行呢。”
戚随业脸色很不好看,但对上戚渚清寒冷如霜的眼神后,又有些怵,不敢轻易开口。
“戚二小姐,你我才见几次面,可为何戚二小姐每次都要抢我喜欢的东西呢?若是你喜欢,大可直接开口同我讲明白就是,何必要次次都闹得如此难堪呢?”
谭瑜姝嘴上说的是首饰,可心中想的却是裴湛。
周遭人围着看热闹,议论了起来,谭瑜姝很满意,继续添柴加火:“戚二小姐,我知道你年岁不小了,所以急着嫁人,你放心,圣上既已为你和七殿下赐婚,我便不会再打扰你们,可你为何总是要针对我呢?”
戚渚清一直在观察谭瑜姝,看来这些日子在后宅里学了不少,知道示弱。
“就是啊,二姐姐,你何必要为了以前的事耿耿于怀?七殿下以前和姝儿确实有交情,可与他有婚约的人是你,你还担心什么?一直这样针对姝儿,别人只会说你气量小,你让国公府的脸面往哪放?”
另一边,执明急匆匆地禀告裴湛:“殿下,不好了,戚二小姐又与谭小姐起了争执,在明玉轩前面快要打起来了!”
裴湛一个激灵,“什么?打起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快,快去看着点!”
裴湛撇下陆衍,跟着执明赶到明玉轩。
明玉轩外面围着一堆人,裴湛能听见里面女子的哭声,顿时心头一紧,“都给我让开!”
裴湛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大喊:“戚渚清你不......”
待看清以后,裴湛确认了好几遍,只见谭瑜姝和戚明鸳二人捂着脸,跌在地上,连戚随业都被打晕了扔在一旁,他嘴里剩下的那半句“不要害怕”最终被咽下。
话头一转:“你......你不能把人打死了。”
戚渚清回眸:“原来是殿下啊,方才谭小姐污蔑臣女,家妹识人不清帮着外人污蔑亲姐姐,都被我教训了一顿,有何不可?”
周围人对谭瑜姝和戚明鸳的指指点点,尽数被裴湛听了去,他摆手,周遭人很快便散去。
谭瑜姝哭着告状:“殿下,戚渚清她打我!她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是七皇子妃!”
裴湛偷偷看了一眼戚渚清,毫发无伤,“她也没说错啊,她打你就受着吧。”
又将目光移向别处:“戚二小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
执明见他逃一样地离开,连忙追上去:“殿下,你方才不是很担心戚二小姐吗?为何......”
裴湛摇了摇头:“太可怕了执明,刚才我看得一清二楚,最后一巴掌落在谭小姐脸上,她脸上瞬间就红了,戚二看着柔弱,打起人来怎么这么狠!”
执明见怪不怪,上次都说了,他自己不信。
“不行,陆衍呢?我得找陆衍,这亲事还是得退,不然以后她打我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