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得着她在意吗?那么软弱可欺,你说出来真是惹人笑话,我会在意她在不在意?肯定是传话的人没办好事!”
裴湛一股脑地记恨上了传话的人,想起那人唐突戚渚清,他问执明:“让你去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执明想到那人被挑筋挖眼的模样,将实情道出。
“殿下,属下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被挑了手脚筋,挖了双眼,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属下铭记您的吩咐,所以一刀将他抹了脖子。”
陆衍口中的茶一口喷了出来:“你说什么?挑筋挖眼?什么人这么狠?”
执明猜测道:“会不会是戚二小姐身边的人?”
裴湛和陆衍对视,一口否定:“不可能,戚二多么柔弱的一个人?想必身边的丫鬟也是一个样,多半是哪个游历的大侠行侠仗义。”
陆衍也点头,“没错,更何况戚二小姐那样的弱女子,最是心善了,想必不会这么狠的。那人本是城中一家珠宝商的庶子,整日吃喝玩乐,年纪轻轻就沉迷酒色,还多次从城外拐回一些孤苦女子,甚至连幼女都不放过。”
裴湛一听,有些后悔没让执明将他碎尸万段撒到湖里喂鱼。
“阿湛,你真的很想退亲?”
裴湛拿茶杯的动作一滞。
陆衍接着替他分析:“要不然你就直接开门见山吧,戚二小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即便是你整日在京城将偷鸡摸狗的事情干个遍,她也不见得搭理你,还不如你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来得快。”
裴湛犹豫:“可是,我怕她哭。”
陆衍像是不信,看乐子一样:“哎哟,天不怕地不怕,连圣上都不放在眼里的七殿下竟然害怕戚二小姐哭?”
裴湛拍开他伸过来放在肩膀上的手,“你是不知道她哭起来多麻烦,我是最讨厌女子哭了,烦死了!”
“是是是,不过阿湛,我倒是觉得这个戚二小姐说不定真克你,竟能影响你的心。”
裴湛不以为意,心中心烦意乱,只想快意潇洒一番出气。
“那我就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好了!谁怕谁!”裴湛赌气道。
“执明,你去通知戚二,就说我要见她,跟她说重要的事情!”
执明问道:“殿下,约在弄玉楼吗?”
“当然了!我定要让她知道,我才是想退亲的那个,对了,让她把丫鬟带上,免得一会儿哭晕过去还得我送她!”
陆衍识趣地先行躲到另外一间屋子,静候戚渚清到来。
戚渚清来的时候,裴湛已经喝了第三杯茶,正要发脾气摔杯子,便见戚渚清款款而来。
她今日穿着一袭粉绿衣裙,清新素雅,不施粉黛的脸却将画中仙女都比下去三分。
“七殿下找臣女有何要事?”
裴湛一时愣神,反映过来之后尴尬地咳了两声:“你知道我来弄玉楼是做什么的吗?”
戚渚清摇头,不过很快淡然回答道:“七殿下做什么是七殿下的自由,臣女无权干涉。”
裴湛感觉心里憋着一股气,但又弄不清缘由:“你......你难道不生气?”
戚渚清好奇,一脸不解:“臣女为何要生气?”
裴湛咬牙:“好啊,不生气是吧,我告诉你,昨晚我在这一口气点了十个姑娘,我们在榻上,床上,地上......”
裴湛越说脸越不争气地红了,后面的话像被卡在喉咙里一样。
偏生戚渚清还不知羞地继续追问:“如何?”
裴湛硬着头皮:“自然是让她们伺候我!你不知道,我昨晚过得可开心了!”
戚渚清看透他外强中干的样子,存了心思逗弄他。
“殿下真是好生厉害,果然是年轻力壮,不如日后等我嫁给殿下,不带陪嫁,直接给殿下带二十个妾室如何?”
裴湛被她惊到,他指着她,手指微微颤抖:“你,你不知羞!你竟然谈论这样的事!竟然还谈起妾室来了!”
戚渚清依旧云淡风轻,品了一口茶:“殿下都做了这种事,我却只是嘴上说说,我们二人到底谁更不知羞?”
裴湛还是第一次遇到能让他嘴上吃亏的人。
“好啊,那我以后就日日留宿弄玉楼!”
戚渚清十分善解人意:“那我定会让人给殿下多准备些补肾养血的药膳。”
裴湛气得将茶盏一砸,怒气冲冲地跑去了陆衍的房间。
“陆衍,这个亲事我必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