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九福拿着银子出了院子,刚要从后门出府时,便被人用麻袋套了头,打晕了过去。
而那封信,此刻被戚渚清拿在手上,一目十行地看完了。
“看来戚随业还是太闲了,竟还替谭小姐操心起来了,也不知道这火要是烧到了他自己身上,还有没有心思这么闲。”
戚渚清看完那封信,转身模仿戚随业的笔迹写了一封。
“这一封,放回九福身上,送出去给谭小姐,这另外一封是我给钱杳杳的,皎月,你去送。”
星罗好奇地探头,“小姐,您让皎月送给钱杳杳那封信写了什么?”
戚渚清将从九福那拦截而来的信递给星罗,星罗很快看完了,看完后脸色都变了,此刻恨不得将戚随业狠狠打一顿。
“戚随业也太丧尽天良了吧?竟然想用这种阴毒的方式算计小姐!”
星罗急得在屋子里踱步,“不行,小姐,就这么放过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了!我现在就去将九福揍成猪头,等入夜了,奴婢再偷溜进临风院废戚随业一条腿!”
“别急,等皎月这封信送出去,到时自有他们不好受的,到时候你再跟皎月去打他们一顿。”
星罗被安抚住,忽然又想起戚渚清交代的奸细。
“对了小姐,昨日宫宴的帖子,就是一个叫春菊的丫鬟做的,奴婢已经问出来了,她收了二两银子,竟然就将小姐出卖了!”
提起春菊,星罗依旧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再狠狠教训一顿。
“奴婢将她堵了嘴,套了绳子关在柴房呢,小姐可要见见?”
“当然要见,你去把她带来。”
不多时,春菊便被带到了戚渚清面前,她直挺挺地跪下,也没有任何辩解之言,反倒不屑道:“二小姐也别怪奴婢出卖您,想在国公府过得好,就得看清楚形势,您与夫人,奴婢自然更相信夫人。”
“是吗?那你可知,我昨日没有帖子也去了宫宴,还被圣上赐婚给了皇子,我往后可就是皇子妃了。”
春菊惊愕抬头,显然没想到戚渚清竟去了宫宴:“你,你怎么能去宫宴?你明明没有帖子!”
春菊不知戚渚清被赐婚给哪位皇子,但不管哪位皇子,她日后都是皇子妃。
戚渚清语气轻快,“当然还得多谢你了,若不是你藏了帖子,我也不会出门救下六公主,结识六公主以后,她便带我去了宫宴,你说,蒋氏会不会追究你办事不利的罪过呢?”
想到蒋氏,春菊浑身一哆嗦,但嘴硬道:“不,不会的,夫人,夫人不会这样对我。”
戚渚清一巴掌甩到她脸上,瞬间脸颊便出现了明显的手掌印。
“二两银子便出卖了我,那你可曾想过,这二两银子你有命拿,没命花呢?”
春菊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二小姐,你可不能杀我,我可不是死契丫鬟,你若是杀我,你要坐牢的。”
“我当然不会杀你,但是国公府丫鬟偷盗主子首饰头面,被揭发后害怕被报官而畏罪自杀,你觉得如何呢?”
春菊脑子一片空白,本以为戚渚清性子软弱,可她竟如此心黑?
“二小姐,你......你没有证据。”
戚渚清笑了一声,语气甚是淡定:“证据是可以创造的,我一句话便是证据,而你,今天必死无疑。”
春菊这才感觉到真切的害怕,她连忙求饶:“二小姐饶命啊,奴婢也是一时糊涂,奴婢也有家人要养,所以才收了夫人的银子,求您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奴婢当牛做马都愿意。”
戚渚清抬手,示意她闭嘴。
“对呢,你还有家人呢。”
春菊的脸一片苍白,血色全无,哆嗦着问道:“二小姐要如何才能放过奴婢?此事是奴婢一人所为,您冲着奴婢来就是,是奴婢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放过奴婢的家人。”
戚渚清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做小伏低的样子:“这不是能恭恭敬敬吗?看来二两银子不仅能买你的命,还能买你家人的。”
春菊此刻生出悔意,其实在望月楼伺候也算不错的活计,可偏偏她要贪心这二两银子,现在连命都要搭上。
她见求饶无功,便闭上了眼睛,“若是奴婢的命能让二小姐消气,还请二小姐放过奴婢的家人。”
想象中被匕首划穿脖子的痛感未传来,反倒是嘴里被戚渚清塞了颗苦药丸。
“二小姐......”
“我喂你吃的,自然是毒药,你既然想活,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你替我办事,我会定期给你解药,若是你生了异心,这解药可就没有了,你也别想着去别的地方找解药,这解药只有我有,当初买的时候,便买断了所有解药。”
春菊不敢心存侥幸,这次老实地听从戚渚清差遣。
此时,七皇子府,彻夜灯火通明,裴湛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天光大亮时,他顶着黑眼圈出现在贴身侍卫执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