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城的清晨带着湿润的凉意,阳光穿过别墅庭院里的榕树,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楚清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翻个身就撞进傅岭温热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
“醒了?”傅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说想喝早茶,我查了家离这儿不远的老字号,步行十分钟就到。”
楚清揉了揉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再躺五分钟。”
他望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欧式吊灯,忽然笑了,“小时候总踩着板凳够这个灯,我妈说我迟早把它拆了。”
傅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现在不用踩板凳了,想拆我帮你。”
“才不拆,这是我妈挑的。”楚清拍了他一下,起身时瞥见窗外的庭院。
“好久没打理,草坪都长荒了,还有那棵芒果树,以前每年都结好多果,我爸总爬上去摘。”
两人洗漱完,换了轻便的休闲装出门。
沿着老城区的街道慢慢走,路边的早餐店飘来阵阵粥香,卖粤式点心的小摊前围了不少人。
到了早茶店,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楚清熟练地拿起菜单:“虾饺、蟹籽烧卖、蒸凤爪、艇仔粥,还要一份马蹄糕。”
他抬头看傅岭,“你想吃什么?”
“你点的都好。”傅岭笑着给他倒了杯茶,“慢慢吃,不急。”
点心陆续上桌,楚清夹了个虾饺放进傅岭碗里:“他们家虾饺皮薄馅大,你尝尝。”
傅岭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爆开,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
“以前我爸妈总带我来这儿,我爸每次都要吃三份蒸凤爪,说啃着过瘾。”楚清的声音轻轻的,夹起一块凤爪放进自己碗里,“现在我也爱吃了,可能是遗传。”
傅岭给他舀了勺艇仔粥:“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来,我们随时来。”
早茶过后,两人回到别墅。
傅岭从车里拿出提前准备的除草工具:“我来收拾庭院,你想做什么?”
“我去打扫书房。”楚清走进屋里,推开书房的门,里面的书架上依旧摆满了书,大多是他爸妈的专业书籍,还有一些他小时候看的童话书。
他伸手拂去书架上的灰尘,从里面抽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时,一张他骑在父亲肩头的照片掉了出来。
傅岭收拾完草坪,走进书房时,看到楚清正坐在地毯上翻看相册。
他走过去坐下,从身后抱住他,目光落在照片上:“这是你几岁?”
“五岁,在白云山拍的。”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那场车祸后,我好久不敢看这些照片,总觉得一睁眼,我就会发疯。”
傅岭收紧手臂,指尖温柔地擦去他眼角:“你只是病了。”
楚清靠在他怀里,翻到一张全家福,照片上的三人笑得格外灿烂。
“傅岭,”他轻声说,“谢谢你陪我回来。”
“以后我们可以常回来住。”傅岭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我陪你。”
下午,楚清找出尘封的茶具,在庭院的石桌上泡了壶普洱茶。
傅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熟练地洗茶、泡茶,动作流畅而优雅。
“喝茶要慢,才能品出味道。”楚清给傅岭倒了杯茶,“你尝尝,这是我爸藏的茶,放了好多年了。”
傅岭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醇厚的茶香在舌尖弥漫开来:“好茶。”
他看着庭院里的芒果树,“等秋天结果了,我们再来摘芒果。”
“好啊。”楚清笑了,“到时候让你尝尝我的芒果布丁,可能有点不好吃。”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别墅的屋顶上。
两人坐在庭院里,喝着茶,聊着天,偶尔沉默,却并不觉得尴尬。
楚清望着傅岭的侧脸,心里满是踏实。原来,故园之所以珍贵,不仅因为藏着过往的回忆,更因为身边有了想要共度余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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