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源抬起头看向程生仪，发现她蹙眉盯着自己，反应过来后连忙小跑着跟在她身后

“大过年你一个人在家？阿姨她们要放假回去的。”周盈盈还在说着

程生仪已经转过身继续走

“总有开门的外卖，饿不死的，不用你们管。”身后传来程阿姨恨铁不成钢的叹气声，黎源小跑着跟在程生仪身后，看她似乎心情不太好

桌上的粥程生仪只吃了两口

随后便看起了手边的平板

黎源握着勺子，手腕上淡淡的齿痕蹭着袖口，她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生仪，你过年要一个人呆在家吗？”

程生仪的眼神扫过黎源又落回平板上

“嗯，反正也就几天，年初四她们就回来了。”

黎源看着她习以为常的表情瞬间有些心疼，几乎脱口而出“要不，年夜饭你来我家吧，我们家虽然没有你家那么大，但我妈妈做饭很好吃的，而且吃完年夜饭我们可以叫上星星一起出去放烟花。”

程生仪想起上一次在她们家吃的烧糊了的早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立刻答应

黎源却以为她是不感兴趣，不断回忆着往年好玩的极力推荐“我妈做的红烧鸡翅可好吃了，而且过年附近的商场里还会有灯会，还能逛花市，去远一点的江边还能放烟花，只不过我不敢放，去年新买的衣服被烟花炸的后面破了个洞，我们可以让星星点，她不怕。”

程生仪被她逗笑，伸手轻轻划去群里娄观雪她们七嘴八舌讨论对于过年的计划，忽然有些期待起过年来，面上还要装的勉强“嗯，行吧。”

黎源开心的应了声好

吃过饭，周盈盈和陆擎已经不在家，客厅里坐了位戴眼镜的年轻女生

黎源本以为程生仪昨天说的找了家教只是应付的说辞

看着女生推了推眼睛，十分认真的给两人发了一份资料，黎源才意识到，程生仪居然真的给两人找了家教

女生成绩很优秀，解题思路也很清晰，她敏锐的察觉到黎源跟不上或者不理解的便会耐着性子重新为她讲解

反观程生仪

这些题在她眼里就跟小儿科一样，做了两道就没了兴致

最后干脆变成了两个人盯着她上课

后面程生仪累了，也没离开，只坐在落地窗边玩手机或者看书，时不时抽出空来看一眼黎源

家教老师走的时候，程生仪已经躺在躺椅上睡着了，张姨送人离开，黎源则半蹲在躺椅旁看程生仪

明明记得她昨晚睡得很早，但一天依旧困的打不起精神来，黎源想着，伸手撩开垂下来那缕盖住程生仪脸颊的发丝

柔软垂顺的头发穿过指缝，她将它轻轻放在耳后

没忍住打开了手表想要拍一张照

模糊的画质里，女生的睫毛纤长浓密，在眼睫下投下一片阴影，引得黎源不自觉放大了些

忽然，手表里的眼睛蓦地睁开，像是透过摄像头与她对视

黎源手一抖，来不及退出就被程生仪抓了个正着

手腕被人攥着，黎源讪笑着去看程生仪，自顾自先解释起来：“那个……我是想看看我妈妈有没有给我发消息的。”

程生仪笑而不语，坐起身，刚才被撩到耳后的头发都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额前，惹得黎源又想伸手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自己的手还在程生仪手里，她十分自然的伸手划开她的手表屏幕，正要点开相册，黎源就已经先一步抽回了手

“我突然想起来，我要回家了。”

这一次程生仪没拦着她，还送她到了门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程生仪醒了以后身上总围绕着一股淡淡的忧伤，本来就不爱说话的人话更少了

黎源想，是不是漂亮的人难过时都总会有种说不上来的吸引人的气质

“你数学基础太差，很多高一的知识点完全忘了，今天的题你都记住了吗？”

车门拉开，黎源正要坐进去，就听身后程生仪忽然突兀开口

她转过头，对上程生仪十分坦然的视线，对方不管说什么，似乎总特别有底气“我只是看你没把今天的笔记带回去，怕你回去就忘了，白上课。”

黎源伸手轻轻拉开程生仪握着车把手的手，坐进车里，揺下车窗看清程生仪有些生气的眼神

她忽然笑了，冲她招招手“明天见～”

车子缓缓启动，程生仪先是一瞬错愕，随后别开脸，大半张脸被头发遮住，黎源频频回头看了好几眼也没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她坐回车里，心想明天一定要好好问问程生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