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阎闻清比卫如贤想象中的更淡定,无论是撕咬衣角还是裤腿,还是把口水糊脸上,阎闻清还是无动于衷。
思来想去,卫如贤决定拉一托大的,他就不信都这样了,阎闻清还不理他。
可是他刚酝酿出屎意,撅起尾巴开拉,就想到刚刚差点被阎闻清一拳头锤得脑震荡,又开始畏缩起来。
毕竟阎闻清现在修为不多但还是有点,卫如贤目前这具狗神是修为为零,完全比不了。
算你运气好,不然你就等着屎降临头吧。
卫如贤撇了闭目养神的阎闻清一眼,跑到远点的草丛拉小拉大,别问他为什么要跑远点,他完全没有害怕另一个“卫如贤”要来抢食加餐的意思。
拉完了,卫如贤便开始犯困了。
无法,这个花狗的身体和猪没什么区别,每天不是吃就是拉,拉完就要睡,他看了一眼崎岖不平的草地,心想他可不能睡在这个地方,容易落枕。
以前在坨坨村,他都是把另一个“卫如贤”当作床垫睡,可是现在,他看了一眼正窝在火堆旁的“卫如贤”,心想,以前那是没得选择,现在有另一个人在这里,我还把我的人身当作床垫枕,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他没有一丝犹豫地走回阎闻清旁边,先做个上犬式,再做个下犬式,拉伸一下脊椎,再钻到阎闻清身上,下巴搁置在阎闻清的大腿上,毫不客气地把阎闻清当自动保温的垫子用。
无所谓,舒服就行。
卫如贤惬意的闭上眼,没多久,他舒服得开始打呼噜。
在花狗熟睡没多久,阎闻清终于睁开眼睛。
原因无他,这死猪一样的花狗压在他腿上,把他腿压麻了。
他低下头,他看不见,只能沉默的感受那只窝在他腿上呼呼大睡,哈喇子流到他衣服上,呼声震天的狗是有多么烦人。
烦死了,捡到烂狗了。
他抱起狗,放在旁边的草地上,好在这狗睡得比死猪还沉,只要阎闻清轻拿轻放,它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
阎闻清摸了摸花狗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坐在熟睡的狗旁边继续打坐入定。
在他们不远处,“卫如贤”正趴卧在火堆旁吧,盯着不远处的某处草丛,它低下头,看了一眼平坦结实的腹部,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饿意。
那算了,不吃了。它有些无聊的趴在草地上,闭上眼睛。
*
这一觉,卫如贤睡得并不好。
梦中,他梦到自己变成一头大花驴,原本在森林里惬意吃着草,谁知被一个叫阎闻清的可恶的人忽悠到一间小房子里。
这就算了,他还被阎闻清绑在一块巨沉重的石磨前,用绳子抽他屁//股,逼迫他每天拉磨,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实在是受不了,趁着阎闻清不注意挣脱了困在身上的绳子,并一头撞死阎闻清。
看着阎闻清嗝屁,他还没得意多久,就被一阵刺眼的阳光弄醒。
醒来后,两只白色的狗爪子先入他的眼帘。
卫如贤沉默了,他扭过头,看到黑色夹杂着棕色毛的腰背,还有白色尾巴尖尖,再次沉默。
对哦,他现在是一只狗,他的情况也没有比变成驴好到哪里去。
他仰起头,看着阎闻清,此刻,阎闻清一手穿过花狗的前肢中间,手掌拖起狗的胸膛,另一只手臂拖着花狗的腹部,以此来抱着狗。
感觉到狗鼻子向脸上喷气,阎闻清低下头,道:“醒了?”
一醒来就看到这货,烦死了,卫如贤张开嘴打了个哈欠,又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总觉得有些尴尬,眼睛有意无意避开避开阎闻清的眼睛,顿了顿,他突然想到,阎闻清根本看不见东西,他看向他,只是因为阎闻清的后天形成的与人交流的习惯。
那他刚刚尴尬个啥啊,卫如贤越想越觉得一股无名火,抬起头wer wer对着阎闻清狂骂几声。
阎闻清则皱着眉头,对着卫如贤说出了此生最羞辱的话:
“你嘴好臭。”
够了,他一定要让这个臭小子一点颜色瞧一瞧。
卫如贤像大蟒蛇看到猎物那样窜起来,却低估了这具身体的弹跳力度,他的笔筒鼻子直接和阎闻清的脑袋撞到一起,顿时疼得卫如贤嗷嗷直叫。
阎闻清:……
感觉这狗有神经病,每天在那一惊一乍,骂骂咧咧的,感觉像是染上了什么疯狗病。
“既然醒了,就自己走路吧。”阎闻清冷声说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就好像生花狗的气。
什么毛病,我还没生气呢,你就生气了,卫如贤舔着鼻子,呲牙咧嘴的。
但很快,他的神情僵硬住了,他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惊无比的景象:
阎闻清不知道何时,弄来了一根草编麻绳,他牵着麻绳的一端,另一端则系在“卫如贤”的脖子上。
卫如贤:……
他错了,这才是他此生最屈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