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桢桢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五花肉,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严濡非低头,慢悠悠张嘴咬住肉串,再慢慢咀嚼,眼神始终没离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一根肉串被他磨磨蹭蹭吃了几分钟,其他人全程紧盯。如果眼神能点火的话,卓桢桢感觉自己已经被烤成炭了。
“擦、擦嘴。”她凑近,拿纸巾轻柔擦拭他的嘴角。
严濡非的唇形生得规整好看,唇峰清晰却不凌厉,唇线柔和地勾勒出温润的弧度,厚薄恰到好处。刚吃过烤肉,淡淡的油光衬得唇瓣水润透亮,带着几分温软的质感。
软软的,亲起来应该......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卓桢桢心头一颤,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唇瓣,又猛然收回手。
严濡非低低地笑了一声,他没拆穿她的窘迫,只是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谢谢。”他的话意有所指,“味道很好。”
桌上烧烤吃得差不多了,孙薇却突然抬手看了眼时间:“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去再逛逛?”
游戏结束,两拨人分别。
街上,卓桢桢故意拖着步子,严濡非和张思奥在她一左一右,速度也降下来。这给前面两人制造了二人空间。
卓越侧身微微低头,孙薇在他耳边说话,像是讲到有趣的事,两人都笑起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情侣。
“月老”卓桢桢深藏功与名,低头偷笑。
“你在帮师姐追卓越?”严濡非得出结论。
如果真是这样,她和孙薇能快速熟络就合理了。
卓桢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冲他眨眨眼,笑得狡黠:“你不觉得他们很配吗?”
“嗯。”严濡非看着两人的背影,微微颔首,“相互喜欢,就很般配。”
“你觉得我哥也喜欢孙薇姐?”
“喜不喜欢不知道,不过肯定有好感。”
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起小话,张思奥被晾在一旁,脸色越来越沉,身侧的拳头攥起。然后他猛地转身,快步往夜市出口方向走。
卓桢桢下意识喊了他一声,可他脚步没停,只留给众人一个僵硬的背影。
“没事,让他自己散散心也好。”
她又想起饭桌上的国王游戏。所以他那句话,是游戏还是真心?
如果只是单纯应付游戏最好,但若是真心话,接下来的日子她难道都要绕着张思奥走吗?
“以前在海市,”严濡非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万圣夜也这么热闹吗?”
“嗯,比这儿热闹多了,还有化妆舞会。”
卓桢桢点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怀念。倒不是因为海市繁华,而是她从小到大的好友都在那儿。在黄桷村这半年,她与他们几乎断了联系。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应该在时代广场炸街吧。
“你以后,应该要回海市吧?”严濡非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问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
卓桢桢“嗯”了一声,回答得模棱两可。
她现在一心想写出新作品证明自己,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沿着夜市慢慢走着,聊着彼此以前的经历。话题天南地北,他们走得越来越近。
经过炸货摊,卓桢桢肚子里的馋虫被香味勾醒。
“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这么快就饿了?”严濡非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在摊前停下,点了小份炸鸡。卓桢桢看小份里没几块,赶紧跟老板说换成大份。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她吃了几口就觉得腻,却不好意思说自己吃不下,炸鸡就一直拿在手上。
鸟胃猪瘾,说的就是她。
严濡非见她扔也不是,吃也不是,无奈笑笑后自然接过她手里的炸鸡盒:“吃不下就别硬撑,我帮你解决。”
“你还能吃下?”
“有人吃得下。”
*
【小剧场】
农村的节日,从不是日历上冰冷的数字。这里没有都市霓虹的喧嚣,只有扎根土地的踏实。每一个节气、每一场庆典,都与土地紧紧相连。
万圣节在黄桷村的知名度,还没有外公的生日高。人们不知道什么是南瓜灯、什么是化妆舞会,他们只记得这天该给麦田除草,该给牲畜添料。
——《黄桷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