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下车,眉宇间的寒意挥之不去,忙碌一整天,并没冲散他接到汇报时的怒火,阮清池又赶走了季骁的钢琴老师。
这个女人,总用各种拙劣手段挑战他的底线。
这段始于算计的婚姻,早已磨尽他最初因责任生出的一丝容忍,只剩日积月累的厌烦。
他厌恶她的愚蠢,厌恶她一次次莫名其妙的歇斯底里,更厌恶她把情绪发泄在无辜人身上。
客厅只留一盏昏黄的壁灯,寂静无声。
他脱下西装递给迎上来的张管家,声音冷硬:“夫人在哪?”
“夫人一直在卧室,没吃晚餐。”张管家低声应着,满心余悸。
季临川冷哼一声,意料之中,她大概又在用这种方式抗议,或是酝酿新一轮闹剧。
“不吃,以后不必再给她准备。”他迈步上楼,今晚,必须让她明白,有些界限,绝不容逾越。
卧室灯光明亮。
季临川推开房门,室内静谧无声,只有浴室传来隐约水声。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长指按着眉心,积蓄着即将爆发的怒意,他几乎能预料到接下来的场面——她的哭闹、指责,或是故作可怜的祈求。
【检测到任务目标季临川进入有效范围!】老六的机械音在阮清池识海里弱弱响起,【大佬,新手任务目标已送达,您看……】
正在享受热水浴的阮清池连眉峰都懒得动一下:【你很吵。】
老六瞬间噤声,光团紧缩:【……对不起大佬!】
水声停歇。
浴室门打开,阮清池裹着浴巾走出,乌黑微卷的长发湿漉漉披散着,发梢还有些滴水。
看到沙发上的男人,她脚步一顿,漂亮眉梢一挑,眼神清冷,对季临川未经允许随意进来的行径十分不满,“谁准你进来的?”她声音略带沙哑,居高临下的质问。
季临川抬眸,目光冷冽地落在她身上。
这反应出乎他意料,压下那丝异样,他告诫自己别被她的新把戏迷惑,直接切入正题:“我来通知你,白老师会回来继续授课,我不希望再发生今天这种事。”
阮清池没被震慑分毫,反倒玩味轻笑,赤足踩着地毯,一步步主动朝他走近:“季先生这是在命令我?”
在离他一步之遥处站定,“用什么身份?”,她仰头挑衅地看向他,“一个擅闯我卧房的陌生人吗?”
浴巾勾勒出她曼妙曲线,刚出浴的热气和馨香扑面而来,俩人靠的很近,氛围十分暧昧,可话语里却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季临川眉头紧锁,习惯了她的歇斯底里或卑微讨好,这种冷静与挑衅让他极度不适。
“阮清池!”他低声怒喝,猛地起身,高大身影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
阮清池毫不畏惧,不退反进,几乎要贴上他。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膛,隔着薄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其下结实的肌肉与微微加快的心跳。
“怎么?”她抬眼,眸中流转着玩弄人心的恶意趣味,“季先生除了摆冷脸、发号施令,还会什么?”指尖顺着衬衫纹理缓缓下滑,“你的厌恶写在脸上,藏在急促的心跳里,既然这么讨厌我,何必进来?眼不见为净,不懂?”
慢条斯理的折磨让季临川身体瞬间绷紧,她指尖的温度与动作,和他认知中那个动不动就歇斯底里的女人判若两人!这直白却无感情的挑逗与嘲讽,更像居高临下的试探与戏弄。
一股无名火窜起,混着丝被冒犯的燥热,他猛地出手,想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腕,把她扯开。
阮清池却早有预料,手腕一翻灵巧躲过,反倒顺势用掌心贴上他心脏的位置。
“心跳得这么快?”她歪头,笑得像只狡黠而危险的狐狸,“是在愤怒,还是被我吓到了?”
“你!”季临川瞳孔微缩,她动作太快,话语太直接,彻底打乱了他兴师问罪的节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阮清池——妖异、大胆,满是不可控的危险气息,他几乎条件反射般,一把掐住她光滑的下颌。
阮清池微蹙眉头,眼底的笑意与冷意却未减分毫。
“松开。”她命令道,声音不高,威慑力十足。
季临川盯着她,心底厌恶与被挑衅后的征服欲交织翻滚,这种感觉陌生又强烈。“阮清池,我的耐心有限,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他试图用冰冷眼神让她屈服。
阮清池却像听到了笑话,“无聊?”她被掐着下颌,说话有些含糊,眼神却愈发锐利,“季临川,你以为我在玩?”
话音未落,她膝盖猛地向上顶去,目标明确,直击要害!
季临川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冒出来,下意识松开钳制侧身急避,堪堪躲过。
可就在他松力的瞬间,阮清池右手猛地挥出——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