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说错话了吗?
黄澄心一惊,匆忙起身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就被摁着坐下了,只听她嗓音轻快:“这不是想体验一下你们平常人的生活,免得到时候融入不了班级。”
脸上重新挂着熟悉骄傲的笑,那瞬间凝滞的空气就这样被轻松掠过。
黄澄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没再多问,只是在她维持不住现有的表情时,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腰挠她痒痒。
糟糕的心情被打破,心房上刚筑起的透明玻璃被打碎在地上,折射出五彩的光。
禾瓷话被迫咯咯笑着闪躲她的攻击:“黄澄澄,你是不是觊觎我的细腰长腿,趁机迫害我!”
“两位大小姐,别闹了,赶紧收拾收拾马上要集合了。”简露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俩还在床上玩闹,不由催促道。
朱妙松早就饿得直奔餐厅了。
旅店虽然小,饭却出乎意料地说得过去,黄澄多吃了几口,以便后面爬山不会脱力晕倒,对面的言和年却依旧是个挑剔怪,整顿饭下来,他全程紧皱眉头,没吃几口。
见状,黄澄又往自己的零食水源包里多塞了几块巧克力。
她吃得算是比较快的,吃完还有好多人才刚开始,就背上自己的包,裹紧衣服准备在四周随便溜达溜达。
外面空气有些潮湿,日光清冷,缭绕的薄雾将山顶笼罩起来,放眼望去,半腰处开始成片不知名的小花,将山腰渲染成彩色。
黄澄出门便看见言和年一个人站在如画的背景中,与之融合为一体,心口一动,还没反应过来就抬脚向他身边走去。
“不冷吗,你一个人站在这当蘑菇呢?”
“嗯,等另一个蘑菇过来。”
他随口一回,把黄澄噎住了,伸出扯了扯自己书包上垂落的带子,指着村牌转移话题:“他们还没有吃完饭,要不要进村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说不定刚巧赶上大集。”
邵明老家是农村的,小时候黄澄跟着他回去祭祖时赶过几次大集和早市,她还挺喜欢的。
“什么是大集?”果不其然,身边人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黄澄手抵着下巴,掐住自己脸上那团肉想了一会儿才答:“露天版商场。”
说完就在原地跺跺脚,急吼吼的架势像极了鬼子进村。
言和年扯住她的袖子:“不要走太远,一会儿老师找不到我们就麻烦了。”
“别担心,我们带手机了,可以电话联系的。”
“人生地不熟,太危险了,还是别出旅店了。”
黄澄微眯眼:“去不去?”
“...去。”
两人只说要去大巴车上拿东西,旅店门口站着的老师简单问两句,并叮嘱不要乱跑后便让出去了。
一出旅店,黄澄就带着他直奔村口。
进去后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能是靠山,这里显得比其他地方要更落后,大多家户都保留了男耕女织的工作方式,靠着最原始的方式来维持生计。
也是这两年靠着网络宣传,新开发了旅游业,才让经济稍微发达一些。
黄澄看见路边支起的一个小摊上摆着老式麦芽糖,嘴里突然开始分泌津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它看:“这怎么卖啊?”
“二十一个。”卖东西的大叔嗓音沙哑,操着一口当地方言,担心他们听不懂还特意指了指其中一小块,比划着手势。
言和年看出她想吃,目光隐晦地扫一遍发现没有贴收款二维码,就准备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来付款。
谁料,手刚伸进去,就被黄澄拽住了隔壁,她不动声色笑着对大叔说:“我们再看看。”
不等他反应,便拉着言和年走了。
他被拽着向前走,语气疑惑:“你不是想吃吗?”
“笨蛋,他看出我们是外地的,说那么贵就是专骗你这种人傻钱多的。”她可是见识过菜市场腥风血雨的人,和言和年这种玻璃罩中的娇花不一样。
不知道自己被嫌弃的言和年,还在认真思考:二十块钱买一小块麦芽糖算贵吗?
不过没等他细想,他和黄澄的路被人拦住了——一个坐在地上,身上穿着脏兮兮的无袖烂袄,腿上只有一条同样脏的看不出颜色的单薄黑裤,似乎是断了一条腿,黑黢黢的脚丫上什么也没穿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