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放下手,转身朝门口看去。
或许是被他的沉默惹恼了,alpha抬脚往门上踹去,“老子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方夏用力掐了掐手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我是江邵的人,我要是出事了,江家不会放过你的。”
“江邵……”那名alpha像是听见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顿时乐了出来,“还江邵,江邵现在正围在方淮锦身边当舔狗呢。你是怎么嫁进江家的心底没点数吗?要不是议案的事,你看江邵会不会搭理你?”
说着他朝身后的两个跟班使了使眼色。跟班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上前抓住方夏。
那两个跟班也是alpha,手劲大得出奇,方夏的手被反扭到背后,稍微一动就钻心的疼。
他脸色有些发白,“你们要……要干什么?”
alpha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淮锦善良,不跟你计较,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敢抢他的东西,我今天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给你的脸。”
说完,他伸手拍了拍方夏的脸。
beta的脸小得出奇,他一个巴掌就能盖住,明明没怎么用力,下颌露出来的那点雪白倒先红了。
三个alpha莫名看得有些眼热。
方夏趁着这个机会撞了身后抓着他的那个人一把,扭身挣脱开,拔腿就往门边跑,可刚跑了两步,后领就被一只手拽着。
alpha甚至没用什么力,瘦小的beta就被拽了回来。
为首的alpha垂眼看着被他揪开的领口,里面捂着不见光的白晃了出来,颜色细腻得像初冬落下的第一捧雪。
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跟班格外有眼力见地一把将方夏推搡到地上,看见旁边保洁用了忘记带走的盆,接了盆冷水哗地全泼他脸上了。
“我哥跟你说话呢,跑什么?”
“咳咳!”
一盆水浇在脸上,方夏被呛得咳了好几声,他哆嗦着身子往后退,挪了没几步,被另一个跟班上前揪住了衣领。
“头发这么长把脸都盖住了,别不是这张脸见不得光吧?今天就让哥几个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
说着,他一把撩开方夏湿漉漉盖在脸上的头发。
冷水很冰,beta的脸被冰得没了一丝血色,姣好的唇抿着,搓出几分嫣红的颜色,眼睛雾蒙蒙的,纤长的眼尾挂着不知道是水珠还是什么别的水汽,微仰着头,就这么看着三个alpha,冷水沿着那张艳得有几分惊心动魄的脸往下淌,没过修长的脖颈,最后在锁骨凹进去的坑里盈成一个水洼。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几名alpha的呼吸却越来越重,他们的目光死死盯在方夏那张脸上,恨不得目光能变成实质,又恨不得自己是那盆冷水,短暂地停留在他身上。
方夏莫名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甚至比刚刚抓着他羞辱他的时候还要甚。
他伸手想拍开抓住自己的手,结果刚一动,对面就松开了。他顾不得去想为什么,看着把门口堵死的三个alpha,一股劲往后退。
见他往后退,抓住他的那个alpha没忍住往前两步,“我不是……我……”
他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只是徒劳地伸手想拽住要跑的beta。
手刚动,门口传来不急不缓的声音。
“各位,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方夏仓皇着抬头。
裴悸坐在轮椅上,往日散落的碎发此刻全梳了上去,哪怕戴着眼镜,隔着镜片也冲不散他眼底的冷意。
为首的alpha愣了下,像是没想到裴悸会忽然出现在这里,“二少……”
裴悸却么什么心思听他说废话,稍抬了下眉,身后的保镖就上前,三个alpha甚至都来不及反抗就被打晕拖了出去。
卫生间里一时间只剩下方夏和裴悸。
伪装beta的omega露着一张漂亮的脸,顾不得身上湿哒哒的,软着手脚往裴悸身上爬。
他对外人的害怕甚至盖过了裴悸,也不怕自己会把他弄脏,攀着男人的膝盖就往他身上蹭。
裴悸弯腰将人抱到怀里。
他拿出手帕,先是擦干净脸,然后是还蓄在锁骨里不掉的水,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悲。
“真的是,只要是一会没看着你,就能惹出一堆事来。”
“怎么办,感觉报备也不行了呢。”
“可怜宝宝,被人欺负得好惨。”
“下次用链条栓着你,哪里也去不了好不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