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摸着自己的脸,“你看看,看看,观雪楼那是人能处理过来的事吗?给我脸熬黄了还怎么去找俊俏公子。”
何释受不住她连珠似的话头,抽出一大袋银子扔到她眼前,堵住她的嘴,“放心,我有的是银子为你找俊俏公子。”
成菁捧着银子再次往自家主子身上贴却被何释推开脑袋,“她们呢?”
成菁斜睨她,“快到了。”话毕也没了纠缠的意思,一摆手扭身就要离开。
“算了,你自己小心些,这上京的浑水可不是那么好淌的,你这功力全无的还是小心些自己吧~”只留魔音入耳。
偌大个院子顿时空了下来,只留何释一人对月静坐,一夜无声。
次日清晨,陈小六是让院子里的香味馋醒的,闭着眼往门外钻,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蒸饺。
何释手疾眼快地抓住她的爪子,压着她先去洗漱。
再等她回来桌上的蒸饺早已被小七跟二狗扫去大半,急得她赶紧撒了环着何释的手,埋头于早饭的争夺。
端来一锅刚出炉蒸饺的来伯让桌子上三个挤来挤去的脑袋挡住,放也放不下,烫的直喊哎呦。
抢的热闹的三人听到声音赶紧抬头,来伯这才找个缝隙将蒸饺塞到桌子上。
何释扶额,还是没能看习惯。
“小姐,飞鸢巷跟永乐街那边已经开始动工,我已安排桃红,柳绿去盯着了。”来伯立在一旁如常汇报。
烫的直吐舌头的陈小六听到,马上举起手表示她也要去看看。
小七与二狗也不甘示弱,吐着舌头伸长胳膊。
这下连来伯都抽了抽嘴角。
陈小六带着二狗往飞鸢巷溜达,再于半道分开。
陈小六转进巷子就对上一双桃花眼。
那人一身桃粉色衣裙,正与人行的领头伙计说着些什么,见陈小六走进来当即停住言语,咧着笑朝她奔过来,“小姐!”
陈小六朝桃红眨着大眼,委屈得道,“阿姐有事要忙,让我自己来看看。”
桃红当即收到陈小六暗示,作着模样开口安慰,“大小姐虽然不在,这不还有桃红陪您嘛。”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脏手就要摸到自家小姐衣服上,赶紧抬袖一扇,那小乞丐咕噜噜的滚了两圈直到贴上墙角。
桃红怒目圆瞪,“哪来的小乞丐!”
哪来的小乞丐?这不正是跟陈小六一起出门的二狗么!
二狗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二人就拜了下去,“求求二位小姐赏点银子吧,小的就要饿死了。”
二狗演的极卖力,二人不说话她便一直拜。
眼瞅着就要见血,陈小六拉住挡在身前的桃红,像扫晦气似得摆了摆袖子,“我这可没有免费的饭,想吃饭那就去干活。”
陈小六才不管那领头伙计有何感想,指着屋门就往里赶她。
二狗瞪大双眼连忙道谢,快速从领头伙计一侧闪进去,扎进人堆便再不起眼。
陈小六找了一处不碍事的地方晒太阳,嫌杵在门口的领头人碍眼,大手一挥也将其打发进了劳作的队伍中。心猿意马地盯工,一副大小姐做派。
桃红在街上跑了几圈,搜罗来一大堆新鲜玩意。
陈小六彻底放弃了盯工一事,好在春红这丫头足够能干,不知第几次喊住工作量尚不足旁人一半的领头人,桃红生了脾气,跟自家小姐告状,“小姐这人不行,将他退了吧。”
领头人平时都是看人干活,他哪干过这些重活,搬了两块石板便累得不知天地何在。一听要将他退回去,简直是正中下怀,赶忙要开口给她们换个更好的回来。
还没等他喘匀气,就听陈小六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桃红,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人都是要锻炼的,这次有些慢下次就不一定了,干着干着就快了,要多一些耐心。”
领头人当即就想要骂人,好在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人得罪不起。悻悻俯回身接着去抬那块似有千斤重的石板。
陈小六手中物件没了意思,听到桃红回应这才抬眼向那人看了看,摇头道,“还真不是一般的慢啊。”
听到这话,正搬石头的领头人活像一只被扎漏气的羊皮囊,提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石板险些跟他的脚来了个亲密接触。
只听轰隆一声石板碎成几段,陈小六再次摇头,“他是不是真的不能用?”
陈小六又从桃红递来的大包袱里搜摸出个好玩的,不再理会那人,“算了,就当是做慈善了。”
只一上午功夫,二狗已经跟几个半大孩子混熟了,见缝插针聊的欢快。
碰到个同样自来熟的,原本还怕领头人监工呵斥,不敢多说。直到见他正受陈小六折磨,自身难保,压根分不出一丝心神去看管他们。这才大着胆子跟混的如鱼得水的二狗攀谈起来。
二狗正向他吐槽自己有个兄弟,不知上哪出发财去了,这没义气的家伙竟然不喊着他一起。
谁成想他竟然知道关光的去处,“关光啊,我之前见过,他不是已经去同善堂了么?你去哪找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