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布鲁斯害怕失去。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好好的，哥谭不会有罪犯，世界不会被入侵，没有人死去，没有人受伤，为此他可以付出所有。

他可以失去一切。他明明那么害怕失去。

克拉克站在绿灯侠的监牢门口，出神地想。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我学会飞行之后我就每日往返于哥谭与堪萨斯，之后是哥谭与大都会。我们睡一个被窝，互相拥抱，偶尔亲吻，慢慢成熟。我们把生命交给彼此。

是的，我是如此爱他，布鲁斯。我是如此害怕失去他。

拉奥啊。迪克异变的时候他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强忍着，假装冷静。他是一个完美的韦恩。而我站在他的前面，我能为他挡下一切利刃，为我的爱人。

绿灯侠发出了一声呻吟，超人把目光投向转醒的绿灯侠，所有翻腾的、灼热的情感，冷却成一道没有情绪的注视。

“线索。”超人问。

刚刚挣脱噩梦的哈尔·乔丹打了个寒颤，他花了几秒钟才聚焦起视线，看清眼前红蓝色的身影。

“超人？”哈尔·乔丹的眼球快速转动，似乎还沉浸在梦中，“月球，近月轨道。”火星猎人为绿灯侠进行持续的疏导，让他勉强能够清醒。

绿灯侠断断续续地说：“绿色的网……破旧的灰白色……危险……巴里我的房租你帮我交了吗？”他又昏了过去。

超人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转身离开监牢。

闪电侠在不远处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虚影，等他离开后才跑到沉睡的绿灯侠面前定定地注视了好久，感叹了一句：“天才！但是我忘记给你交房租了。”

“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火星猎人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闪电侠又变成了一道红色的虚影。

安全屋灯火通明，布鲁斯靠着墙，听着克拉克复述哈尔提供的情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椅背上敲击。迪克安静地坐在电脑前的椅子上，男孩的眼睛睁着，静静听着，右手偶尔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便让蝙蝠侠投去目光。

“那片绿色的网是拟态虫族网络。”蝙蝠侠沉思了一会儿继续说：“布莱尼亚克无法理解‘感情’，不可能复现出虫族网络。除非——”

“除非它挪用了虫族的精神网络。”一个冷硬的声音传来。莱克斯·卢瑟走进来，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西装，但眼底的阴影和微微抽搐的嘴角泄露着他的状态远未恢复。他无视众人，径直走向一台空闲的终端，接入自己的加密设备。“那个外星人——外星机器足够聪明，它入侵了虫族的躯体借由生物电的控制延展了属于自己的网络，那片绿色的网，极其高效。”

“我们需要破坏那一张网络。”蝙蝠侠收回目光。

“我可以进去。”罗宾突兀地开口了，他说完这句话避开蝙蝠侠的目光，垂着头看着自己掌心的那一颗蓝色眼球。“托马斯送我的礼物，我可以随时进去虫族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