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了撇嘴,刚要跟上,眼前倏然一黑,脑袋被什么兜头盖住。
她拿下来一看,赫然是邵异穿的黑色外套。
……
营地驻扎在常青的后山脚下,十来个帐篷在空地一字排开,他们到达时,一支三十人的队伍正在帐篷前整队。
队前站着几人,一人看见安照新他们后忙咳了一声,给立在最前方那人使了一个眼色。
前方那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微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揪揪,收到信号后身体一僵,忙将嘴里的烟扔地上踩灭了。
他一边低头吐雾,一边两手使力把烟味都扇跑,做完这一切才转身朝着这边远远地扬起一个狗腿子笑:“邵先生,您回来了,再有五分钟我们就出发了,您先去帐篷歇会儿。”
邵异并未回话,只看向他脚边的烟头。
纪咏连忙把烟头捡起来,嘿嘿笑了一声说:“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些有害物质留在大自然的!”
邵异收回目光,朝帐篷走去。
“沈婍呢?”安照新跟上邵异问。
纪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邵先生,那姑娘在四号帐篷!”
纪咏目送着邵异进了帐篷才缓缓吐了口气,弹了弹刚刚踩灭的烟,又塞到嘴里碾着,却没再点上。
“脏不脏啊?”一旁的人一脸嫌弃。
“脏?”纪咏叹了口气,“你要是像我一样俩星期损失大几百的烟钱,掉粪坑你也得再捡起来。”
那人啧了一声:“真不容易,你说陈老怎么就选中你去伺候这……”
他没说后两个字,但纪咏知道底下的人常用什么词称呼邵异。
老怪。
纪咏瞥了那人一眼,挑了下眉:“当然因为老子优秀。”
那人嘿嘿笑着:“不优秀还伺候不了那位仙人呢。”
“又来?”纪咏抬手往那人脑袋上呼了一巴掌,“下次遇到啃不下的厉鬼,可别哭着喊你邵爷爷。”
“该喊还是得喊。”
那人也不恼,揉了揉脑袋,凑近低声说,“就是怕邵爷爷哪天变异,把咱们先啃了。”
邵异刚开始失去神智时,玄安局便进行了一系列严格的保密措施,但也拦不住有些人在背地里的编排猜测,和暗戳戳的闲言碎语。
纪咏冷笑一声,抬脚往这人小腿猛踹一脚,“路仁,你这张嘴要是管不住,那天来之前,得先小心你爹我大义灭亲。”
“哎呦!咏哥,你这……我就开个玩笑,你至于——”
“准备,”纪咏看了眼腕表,朝面前的队伍大喊,“出发!”
……
安照新走进帐篷时,沈婍正坐在椅子上焦虑地抖腿,看见她后立时站了起来,欣喜地喊:“新新!”
安照新也跟着对唱一般开心地回:“婍姐!”
帐篷中的几人也纷纷站起身来,乔诗看了看安照新的外套和鞋,又看了看邵异的脚,梗了好大一阵才开了口:“……我去给您拿双鞋。”说完就出了帐篷。
其余人拘束地跟邵异打了声招呼后,也都跟着散去,不到片刻,偌大的帐篷中只剩下了他们三人。
安照新快步来到沈婍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才问:“你……是我的婍姐吧?”
沈婍翻了个白眼,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说呢?”
安照新捂着脑袋哎呦了一声,笑容更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婍微微一顿,纠结好一阵,才拉着安照新坐到椅子上:“……其实我有个秘密。”
说着她瞥了眼门口的邵异,但那人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也找了个椅子坐下了。
安照新看了一眼,问沈婍:“我们出去说?”
“你确定?”邵异抬眼看来,淡漠的眸像噬尽万物的渊。
……安照新可耻的怂了。
沈婍皱眉看了邵异一阵,终妥协一般地说:“新新……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能看到鬼……”
安照新愣了,“你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搬到你宿舍的那天我就知道了。因为……”沈婍拉着她的手,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心,“……我也能看见周雪。”
安照新激动地把椅子移得更近了些:“你也有阴阳眼?”
沈婍摇了摇头,缓了好一阵也没能忍下眼眶的泪,“能看见她,是我求来的。”
“周雪,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