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温亚德女士的售后回访

熊猫眼事件的“物理伤害”虽然被宫野志保连夜研发的针对性清洁剂解除了（每十二小时涂抹一次，48小时完全消除），但“精神创伤”和“社会性死亡”的余波，足足让赤井秀一和基安蒂戴着墨镜度过了难熬的三天。

基安蒂蔫了。她对着镜子试图用遮瑕膏盖住那顽固的黑圈，结果只是从“浣熊”变成了“没抹匀粉底的浣熊”。她愤愤不平，但更多是敢怒不敢言——算起来，贝尔摩德不仅是前辈，某种程度上还是她的引荐人和“临时监护人”之一。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但另一位受害者，FBI的赤井秀一探员，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这是无妄之灾。”视频通话里，赤井顶着一张哪怕隔着屏幕也能看出残留淡青色阴影的脸，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控诉，“那位女士的‘惊喜’，最后是我和基安蒂‘共享’了。黑泽老师，这不合规矩。”

琴酒刚结束与东南亚线路负责人的加密通讯，闻言眼皮都没抬：“什么规矩？”

“风险与收益应对等的规矩。”赤井靠在自家公寓的沙发上，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我顶着熊猫眼去总部开了个备受瞩目的结案报告会，我的长官詹姆斯先生三小时之内看了我127次，而我的精神损失和形象损失却没有获得对应补偿。这不符合我们之间……嗯，公平交易的原则。”

琴酒终于从财报上移开视线，瞥了屏幕一眼：“你想要什么收益？”

赤井的嘴角勾起一个早有预谋的弧度：“我要求旁听。不是蹭课，是正式的，和志保同学一起，听黑泽老师授课。”他特意强调了“同学”二字，“作为精神损失费的补偿，这不过分吧？”

琴酒沉默了几秒。他当然看得出赤井那点“得寸进尺”的心思，但某种程度上，这要求甚至算得上“好学”。而且，想到这家伙顶着黑眼圈在FBI高层面前做报告的画面……琴酒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或许称之为“幸灾乐祸后的微妙补偿心理”）动了一下。

“……随你。”他丢下两个字，算是默许。

“成交。”赤井笑容加深，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堂入室、与“银狼”共享私人教学空间的未来。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就在熊猫眼事件发生的当晚，波士顿别墅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实验室清洁剂与挫败感混合的气息。宫野志保在地下实验室里对着一排试管沉思，基安蒂在客厅地毯上瘫成大字型。

“我完了……”基安蒂用抱枕盖住脸，声音闷闷的，“明天靶场的杰克一定会笑死我……还有武器店的老汤姆，他一定会问我是不是被谁揍了……”

伏特加正想安慰她两句，口袋里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起了特别设置的铃声。

他手一抖，差点把刚泡好的热茶泼到键盘上。

“是、是温亚德女士……”伏特加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基安蒂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不接！就说我不在！”

但已经晚了。伏特加手一滑，已经按下了接听键，还下意识地开启了摄像头共享——正对着基安蒂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晚上好呀，孩子们~”

贝尔摩德那张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她似乎正在某个能俯瞰夜景的高层露台，手里端着一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晚风吹拂着她的金发，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惬意。

“听说我的小礼物已经送到了？”她笑盈盈地问，目光在屏幕里扫视，“让我看看效果如何——”

话音未落，她的视线定格在基安蒂脸上。

“噗——”

贝尔摩德非常不优雅地笑了出来，手里的酒杯都晃了晃。“啊啦，这不是我们的小基安蒂吗？这个眼妆很别致呀，最近流行的……呃，烟熏熊猫系？”

“烟熏熊猫系？！”基安蒂指着自己眼睛周围那两圈醒目的黑色，气得声音都在抖，“你看看！这像话吗？！我明天怎么出门？！”

“别急嘛，”贝尔摩德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我明明准备了两份，按说应该有伴才对……Gin呢？他该不会没中招吧？”

她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伏特加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他……把其中一个……送、送朋友了……”

“朋友？”贝尔摩德拖长了语调，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什么样的朋友，会收到我们Gin送的狙击镜呢？”

她的目光在屏幕里扫视，很快就找到了坐在客厅另一侧单人沙发上的琴酒。

琴酒正低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的财报数据，银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从贝尔摩德接通视频到现在，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这一切骚动都与他无关。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能发现他滑动屏幕的手指停顿了零点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