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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科姆机场外围,某预定狙击点
琴酒的保时捷一个急刹停在高草丛中,他拎着装有狙击枪零件的吉他包迅速下车,基安蒂紧随其后,迅速架起观测镜。远处,一架小型喷气式飞机正在跑道上缓缓滑行,准备进入起飞位置。
“大哥,目标已进入跑道,三分钟后达到起飞速度!”伏特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焦急。
“等等...”基安蒂突然压低声音,观测镜缓缓移动,“十一点钟方向,距离约八百码,机场维修楼楼顶。有个家伙,也架着观测设备,在看那架飞机。”
琴酒组装狙击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冰冷:“朗姆的眼睛。不必理会。”
他需要这个“眼睛”把看到的一切,如实汇报给朗姆。
琴酒面沉如水,他半跪在地,组装动作快得带出残影,狙击枪零件在他手中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组合、卡紧。最后,“咔哒”一声轻响,弹匣装入,枪托抵上肩窝。
他透过高倍狙击镜,冷静地捕捉着那架在跑道上加速的飞机。十字准星快速移动,掠过机身、舷窗,最终,稳稳地定格在前起落架与机身连接处那个复杂的锁定结构上。
这个部位极其精密且脆弱,一旦受损,飞机便无法安全收回起落架,强行起飞等于自杀。飞行员在起飞前检查中很难立刻发现这种内部结构的细微损伤,但起飞时的巨大压力会让它原形毕露。
风速,湿度,地心引力,飞机移动的相对速度……无数数据在他脑中瞬间计算完毕。
“琴酒!它要起飞了!”基安蒂在一旁架着观测镜,一边监控飞机,一边留意着那个远处的“观众”,忍不住低呼。
飞机的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速度越来越快,机头微微抬起——
就是现在!
琴酒的食指稳定而缓慢地预压扳机,呼吸在刹那间屏住。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狙击镜里那个飞速移动的、连接着主起落架和机身的细小液压锁定结构。
砰!
一声沉闷而特殊的枪响划破空气!
特制子弹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旋转着飞出枪膛,划过近千米的距离,精准得如同外科手术刀一般——
“锃——咔!”
一声金属断裂、液压系统失压的异响,即便在引擎轰鸣中也清晰可辨!
只见那架即将离地的飞机猛地一颤,刚刚抬起的机头重重地砸回跑道,起落架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斜,与跑道摩擦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的火花!刺耳的警报声甚至从远处隐隐传来。
飞机在跑道上剧烈地颠簸着,速度骤减,最终歪斜着停在了跑道尽头,像一只折断了腿的笨拙大鸟,再也无法飞翔。
机场的应急警报瞬间凄厉地响彻四周。
就在这任务完成的瞬间,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掠过琴酒心头。不是对狙击本身,而是对这种在极限条件下完成不可能任务的绝对掌控感。
一个冷硬、仿佛带着西伯利亚风雪气息的声音,却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列夫。”那个男人——德米特里,在他八岁时,指着四百米外挂在风中剧烈摇晃的空罐头。
“看见那个晃动的点了吗?风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尺子。它告诉你,子弹需要走一条怎样的弧线。”
“计算它,驾驭它。然后,击中它。”
那次,他打空了五个弹匣,左手虎口被后坐力震得撕裂流血,直到天黑前,才终于凭借感觉而非纯粹的瞄准,击中了那个该死的罐头。德米特里什么也没说,只是扔给他一卷绷带,然后带他去吃了顿好的。
回忆的碎片到此为止。
【宿主,您刚才的心率、呼吸频率及肌肉微电流数据,与数据库中记录的‘德米特里式极限训练’状态高度吻合。需要启动心理舒缓程序吗?】
琴酒在心中冷笑一声。【不需要。比起那个男人在雪地里把我扔下,让我独自爬回安全屋的经历,这算不了什么。】
“卧槽...”基安蒂的观测镜还对着维修楼楼顶,她清晰地看到,那个原本趴着的观察员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观测设备都差点掉下去,正手忙脚乱地对着通讯器说着什么,显然是被这超出常理的一枪彻底震撼了。“大哥,那‘观众’好像被吓坏了。”
琴酒利落地收枪,拆解,将其重新变回零件装入吉他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练习。
他对着耳麦冷淡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目标已滞留。伏特加,通知我们打点好的‘地勤’和‘安保’,去‘协助’疏散,把我们的史密斯先生‘请’出来。”
“好的大哥!我立刻安排!”伏特加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基安蒂看着远处瘫痪的飞机,又看了看面无表情收起装备的琴酒,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妈的,这种级别的变态,幸好是自家大哥。这下朗姆那边也该清楚,他们到底在跟什么样的怪物作对了。
琴酒站起身,掸了掸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现在,该去接收我们的“经费”,顺便问问那位史密斯先生,究竟打算怎么“投靠”朗姆了。而朗姆,想必已经收到了这份足够清晰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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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回到别墅时,夜色已深。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宫野志保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膝盖上还摊着一本厚厚的化学期刊,手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牛奶。基安蒂一进门就忍不住兴奋地压低声音:“大哥!刚才那一枪简直——”
“安静。”琴酒打断她,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小身影。
基安蒂立刻噤声。琴酒走过去,动作极轻地抽走宫野志保膝盖上的书,又拉过一旁的毛毯给她盖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他示意伏特加处理宵夜,自己则径直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被琴酒轻轻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他需要一点安静的时间来规划下一步——如何利用史密斯这个鱼饵,把朗姆派来的“清洁工”小队钓出来一网打尽。
就在他走向书桌时,脚步微微一顿。
桌面上,安静地躺着一个素白的信封。没有寄件人信息,但他认得那个字迹。
是赤井秀一。
他拿起信封,触手比预想的要厚一点。拆开,首先滑落出来的,是一片被精心压干的、金色银杏叶。
琴酒捏起那片叶子,在灯光下看了看。色泽饱满,形状完美,像是被人细心挑选过。
他展开信纸。预料之中的、属于赤井秀一的那份别扭的“问候”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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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泽:
我已顺利考进FBI,这里一切都好
…………
—— 你的终身追踪许可拥有者,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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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指尖在“终身追踪许可拥有者”那几个字上停顿了一瞬。他能想象出赤井写下这个自称时,那副自以为帅气又深情的蠢样。
【中二病。】
系统接茬:【目测是没救了,但是不是挺可爱的嘛。】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目光却再次落在那片金色的银杏叶上。
窗外,是波士顿危机四伏的夜,朗姆的杀机如同暗流涌动。而手中这封信,却带着匡蒂科秋日的气息,说着无关紧要的咖啡和树叶,用一种近乎幼稚的执着,说着“我会找到你”。
他没有将它放进抽屉角落,而是打开书桌下方一个带密码锁的金属盒——里面存放着几本护照、一些不记名债券和一枚老旧的俄制打火机。他将信纸和银杏叶小心地抚平,放在了打火机旁边,然后合上了盒子。
仿佛将一丝不合时宜的温暖,锁进了存放着他全部生存资本与过往的盒子里。与冰冷的现实并列,却泾渭分明。
然后,他做了一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
拿起加密电话,接通了一个哥伦比亚的军火商。
“上次那批步枪验收合格。”琴酒声音平淡,“顺便带箱咖啡豆。苏门答腊曼特宁G1级。”
“咖啡豆?”军火商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明白,这就安排。”
“要快。”
琴酒挂断电话,调出波士顿地图,冷绿色的光芒映在他毫无波澜的脸上。
风暴依旧,但他已握紧刀锋。
至于那箱即将穿越火线而来的咖啡豆——就当是给那个中二病的一点…微不足道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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