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团招新周,校园里热闹非凡。
苏孝琳目标明确,直奔最具声望的“学生投资与管理俱乐部”,据说这里的成员非富即贵,是积累人脉的好地方。
她递交了精心准备的申请,自信满满。
面试当天,她意外地在等候区看到了冉冉。
冉冉也申请了这个俱乐部?
苏孝琳有些讶异,这个俱乐部显然更看重家庭背景和“资源”,而非单纯的成绩。
面试是小组案例分析。
苏孝琳凭借从小耳濡目染的商业见识和流利的口才,表现不俗。但轮到冉冉时,她再次让所有人侧目。
她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用极其扎实的数据分析、严谨的逻辑推演,将一个复杂的商业案例剖析得淋漓尽致,其洞察力连担任面试官的高年级学长都频频点头。
结果公布,冉冉以高分通过,苏孝琳虽然也入选了,但名次排在冉冉之后。
那一刻,苏孝琳看着公告栏上冉冉的名字排在自己前面,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在她心中破土而出——不是单纯的不服,而是带着一丝酸涩的、灼人的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哪里都有她?为什么她总能压过自己一头?
同住一个屋檐下,差异无处不在,细微的摩擦开始积累。
苏孝琳习惯了精致的生活,她的护肤品摆满了桌面,瓶瓶罐罐,琳琅满目。
她换衣服频繁,穿过一两次的衣物有时会随意搭在椅背上。
她晚上习惯与朋友视频或听音乐,虽然戴着耳机,但偶尔漏出的笑声或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冉冉则始终保持着她的简洁和规律。
她似乎只有基础款的护肤品,桌面永远整洁;衣物虽旧,但清洗得干干净净,叠放整齐;她作息规律,晚上十一点准时熄灯,对光线和声音似乎格外敏感。
一天晚上,苏孝琳正和一个追求者视频聊天,心情颇佳,笑声不自觉大了些。
已经躺下的冉冉翻了个身,面向墙壁,没有说什么。
但苏孝琳能从她略显僵硬的背影里,感受到一丝不满。
“吵到你了?”苏孝琳摘下一边耳机,语气不算诚恳地问。
“还好,只是明天一早有课。”冉冉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
苏孝琳撇撇嘴,对着视频那头说了句“我室友要睡了”,便草草结束了通话,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真扫兴。
更大的矛盾,源于林教授主持的“启明学术竞赛”。
这是A大经济管理学院含金量最高的赛事,获奖者不仅能获得丰厚奖金,更能得到林教授的亲自指导和推荐,对未来深造或进入顶尖金融机构都大有裨益。
几乎所有有志于此的学子都摩拳擦掌。
苏孝琳志在必得。
她动用了家里的关系,提前拿到了不少内部资料和数据,甚至请了行业内的专家进行辅导。
她认为,凭借这些“资源”,加上自己的聪明才智,拿下名额如探囊取物。
冉冉也报名了。
她没有寻求任何外部帮助,只是更加废寝忘食地泡在图书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导过程和文献索引。
项目计划书提交截止后,就是紧张的初审和面试环节。
面试那天,苏孝琳打扮得光彩照人,从容不迫地阐述了自己的项目方案,引用了大量“内部数据”,显得颇有见地。
评委们,包括主审林教授,都听得颇为认真。
轮到冉冉时,她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衣着,但站在讲台上,眼神专注而自信。
她的项目切入点非常独特,聚焦于一个常被忽视的细分市场,论证过程极其扎实,所有的数据都来自公开可查的权威渠道,模型构建精巧,结论富有洞察力且具有现实可行性。
她没有炫技,但那份建立在深厚功底上的创新和严谨,具有一种打动人心的力量。
林教授听得尤其认真,不时低头记录,眼中欣赏之意越来越浓。
结果毫无悬念。
当林教授亲自宣布,唯一一个直接入选他课题组、代表学院参加更高级别竞赛的名额属于冉冉时,苏孝琳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听到了周围的掌声,看到了评委们对冉冉的赞许,也看到了冉冉平静接受祝贺时,眼底那抹难以掩饰的、因努力获得认可而绽放的光彩。
那光芒,刺得苏孝琳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