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蜂拥而出的大臣里都没有堂哥的身影,人影慢慢变少,满愿有些着急,不知道堂哥是请了假还是有事耽搁了。
旁边的紫宸殿出来一个人,满愿瞥了一眼移开又赶忙回去定睛看,是堂哥!
“堂哥!”满愿见周围没人走近轻轻叫了一声。
满承恩转过头来迅速皱眉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说着将她拉离这里,躲到一个建筑拐角,粗厚的柱子能隐隐挡住两个人。
秀女名单出来后同僚就拿他开涮,说,“中书令怎么把自家堂亲都送进来了,莫不是还想更进一层楼?年轻人果然好志气!”
满承恩没理他,但心里却不免有些怨愤,之前二叔要给满愿买官他就不同意,女子做什么官!但奈何二叔是长辈又爱女心切,自己又鞭长莫及,实在管不了,只能随着她去,但婚约却因此一拖再拖,若是别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曾做过官自己的仕途还能稳当吗?但君子一诺重于千金,明面拒绝不好做,只能先拖着。
他本想等圣上给自己赐婚,有了妻子,满家定然不愿自己的女儿做妾,可皇命不可违,这个婚约也就此结束了,但当今皇帝就像没有七情六欲一样,自己后宫空无一人,朝上大臣的婚事他也通通不管,每天十二个时辰九个时辰都在批奏折,连吃饭都要边吃边批,他旁敲侧击了好几次他也只是冷淡地说,“你喜欢怎么做便怎么做!”
现在满愿成了秀女,居然还直接来找自己,若是被人发现不知道要被朝臣如何参奏!
满愿看着眼前的堂哥,同当年来自己家要上京科考路费时唯唯诺诺的样子截然不同,迅速明白了现在的他已然是权臣,高攀不起了,但还是抱着他有感恩之心的希望问道,“堂哥,我不想选妃嫔,你能不能划去我在秀女名单上的名字?”
满承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她道,“当初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去买官?你非要去,惹人注意了还拖累我,皇上和太后的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就要为了你抗旨吗?”
满愿其实没奢望自己能完好出宫,但看着满承恩现在连做个样子都不愿,实在是寒心。
满愿没再多说,冷了脸转身离开。
满承恩看着她这个不服管的样子道,“皇上不喜欢你这种要强的性格,趁早给我改了去,不然连累我!”说着满承恩想去抓她的手却不想看见旁边有人经过,又赶忙把手收了回去。
满愿并没生气多久,父母出身商贾,肯定更没办法帮助自己,宫是出不去了,妃嫔也是必须当的了,既然如此,那也要当最有权的。
嬷嬷开始教她们侍膳,两人一组。
她们这个小院贺瑾家权势最高,人人都想与她攀好关系,但贺瑾却第一时间凑到了满愿身边。
满愿抬眼看看她,心里不禁疑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对自己阴魂不散的,白天黏着自己,晚上还要黏着自己。
贺瑾像是看出来了她的疑惑,笑眯眯答,“我母亲说在宫里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一个人靠着,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也能安稳一生,你愿意让我靠着吗?”
满愿沉默,她说“不”也好像从来没发挥过作用。
“皇上驾到!”传话的宫人尖利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里响起。
满院的秀女们赶紧整理仪容,伏在地上时也情不自禁微微抬眼,想要一睹天颜。
满愿也趁着跪下的时间偷偷看了一眼,容貌尚可,勉强可以配她。
但这皇帝也是令人不满,既然轿辇只是从这里经过,那悄无声息地走就好,还非要让人传话,看她们跪一地才舒服。
满愿不喜欢跪,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膝下也有,可自打要进宫以来,她这个膝盖弯了又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