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嬷嬷手里拿着戒尺,看到因为坐久了一下站起来有些晃荡的女子直接下了狠手“啪”地打了下去,声音响亮得好几个家中千娇百宠的女子都抖了一下。
“各位秀女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各位就是皇上的妃嫔,言行规矩都应有皇家气派,接下来就由我来教导各位在皇宫里的规矩!”嬷嬷站到中间,眼神犀利地扫过下面,一手拿着戒尺,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
满愿垂着头,无精打采地望着地下,心里心思百转,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堂哥,能不能让他帮自己逃离选秀,这宫里死气沉沉的,有什么好?
“后宫妃嫔第一条戒律,不可私会外男!”
“……”堂哥应该算内男吧?宫里这什么破规矩!难道进了宫,女子就连男性亲属都要避而远之了吗?
训完话嬷嬷便把她们都放了回去,说第一天就先让她们先休息一下。
秀女们住的地方狭小,一个房间里好几个人挤在一个炕上。
满愿看着身边的床友,有七人,在确定分位前她们几个都要一起挤在这个窄小的房间,等到晚上又肩抵肩,脚触脚相靠。
一个女孩看了看,愣了一会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声抽泣了起来,满愿记得她,礼部侍郎的女儿,贺瑾,来的路上也一直哭,被宫正司的人看见了,训了好一会儿。
家中千娇百宠的孩子哪里有这样小心翼翼的时候,哪里又住过这么差的地方,也顾不得什么宫规,眼泪就落了下来。
旁边有几个人开始安抚她的情绪。
嬷嬷搞连坐,房间内的几个人组成一体,互相监督,谁犯了错若是不及时制止或者上报就要一起受惩罚。
但现在的满愿却是无所谓的,既然有人需要自己那就会给自己铺好路,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此外,若水县的事如鲠在喉,只觉有些人狼心狗肺,不必费神,也少了些为别人的心思,不想再遇到同样的事。
满愿多一个眼神也没给,冷着脸洗漱完就躺在靠墙角的地方睡了。
“她怎么这么冷血!”其他的人看着满愿窃窃私语。
“嘘!小心她听见了心生报复。”
被这一提醒那人却不怕,“我父亲是宗正寺少卿!她区区商女,敢奈我何!”
其他人没再搭她的腔,见贺瑾哭得没那么厉害了便各自去洗漱了。
贺瑾是最后一个洗漱的,其他人都睡了,只给她留了一个满愿旁边的位置。
她有些害怕,觉得满愿不是很好相与,可觉又还是要睡的,只能一边瞥满愿的动静一边小心翼翼地窝到被子里,僵硬地躺了好一会儿,因为哭得累,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满愿睡着睡着就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蠕动,吓了一跳,睁开眼就就看见面前的被子一点一点被旁边的人挪用过去,她自己的被子却被堆放到一边。
满愿皱了皱眉一把夺过自己的被子,再把旁边那个被子给她盖上,这么大的动静,亏得她还没醒。
没睡多久,满愿又感觉自己身上被什么东西死死包围了,气都喘不过来,睁开眼,借着月色,身上挂了一个人,她的被子又扔到了一旁,此时应该是冷了,循着热源钻到了满愿怀里把人缠了个紧。
满愿困得发懵,还是将人推开,把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上。
但半睡半醒间她又摸了过来,又把她推开,一会儿又缠了上来……
来来回回好几次,满愿没辙了,任由她去,侧过身对着墙壁,免得她抱自己胳膊,没想到人贴得更近了,吓得她赶紧平躺下来把胳膊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