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莹低语了几句,周珏的脸立刻沉了下来,带着她起身,一同朝外走去。
在座的人不明真相,只能不动神色地看着帝后的背影,目露好奇。
周麟越却是心念一动,起身跟上去。
周珏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
周博扬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身旁还有一名看不见面容的女子。
还未等他仔细观察,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周珏带着王莹大步走进,周麟越在离门口几步路的地方停下,知趣地没有进去。
“去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周珏立刻吩咐道。
“喳。”总管太监李旺忙把人都带走,守在门外。
周麟越瞧着这动静,垂首等在一旁,看不清神色。
只一瞬间,周博扬便弄清楚了情况,他快速整理了衣衫,起身跪在周珏面前,冷静地开口:“父皇明鉴,儿臣衣衫被打湿后,跟着宫女到殿后更衣,没曾想离开宴席两步路后,便失去了意识,父皇与母后进门时,方才刚醒来。”
三言两语间,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床上的女子在听到声音后,悠悠转醒,她一睁眼便看到沉着脸的周珏,和跪在地上的平王,心里一惊,慌乱间从床上摔到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地跪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妾身与平王殿下素不相识,这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周珏皱眉听着她的话,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他后宫的才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李旺叫了进来:“去找那个带平王来更衣的宫女。”
“喳。”李旺应道,又向周博扬细细询问了宫女的样貌,回到宴席把当值的宫女找来,挨个对比盘问。
一刻钟后。
“没有找到?”周珏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旺。
“回陛下,奴婢依照平王所言,把今日当值的宫女都查了一遍,的确没有符合的。”李旺额头冷汗直冒,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却找不到一个人,无论是丢了,还是有人混进来,他都得担这个责。
“那就给朕把整个千秋宴查一遍!”周珏震怒,看也不看还跪在地上的两人,拂袖而去。
......
众人只见陛下离开一趟后,脸色异常难看,娘娘和端王落后一步跟着,看不出神情,只有平王落在最后面,满脸苦涩。
心里纷纷猜测着,待在周珏落座后,立刻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泄露半分情绪。
不一会儿,便有人走到女眷旁,也不管她们如何惊疑不定,把她们身边伺候的婢女全都带走。
就在众人各自猜测时,李达来到端王妃齐慕欣面前,恭敬地说道:“端王妃,陛下请您跟奴婢走一趟。”
齐慕欣不明所以,顶着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跟在李达后面。
到了周珏面前,两名婢女跪在地方,一名是宫里的宫女,另一名却是她身边的大丫鬟——红杏。
周麟越没想到还有自家王妃的事,见她被李达带过来,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确定是她吗?”周珏沉声问道。
“回父皇,的确是她带我去殿后更衣的。”平王非常肯定,这名婢女身上的衣物,与今日当值的宫女颜色相当,他一时不查,没有怀疑就跟着她离开。
跪在地上的宫女朝周珏磕了个头,也说道:“回陛下,奴婢的确瞧见,是端王妃身边的这位姑姑,领着平王出去的。”
听到她的话,齐慕欣这才知道为什么会被叫过来。
她定了定神,镇定地开口:“回陛下,许是他们看错了,红杏今日一直跟在我身边伺候,从未离开过。”
宫女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再次说道:“不敢欺瞒陛下,这位姑姑长得异常艳丽,奴婢还多瞧了两眼,不会错的。”
周博扬肯定了她的说法。
“满口胡言!”齐慕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什么异常艳丽?红杏的长相顶多能算作清秀,“你知道红杏的长相吗?便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宫女在她的目光下,抖得厉害,她看向身边跪着的人,抽噎着说道:“奴婢见过红杏姑姑,但今日王妃身边伺候的明明是她,不是红杏姑姑啊!”
“你在说什么,她不就是红杏吗?”齐慕欣愈发觉得荒唐,她扭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红杏,心里没由来地有些发慌。
一旁的周麟越从这对话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看着她们口中的那名婢女,竟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抬起头来。”他皱起眉,对那婢女吩咐道。
听到这话,一直垂首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婢女,终于把头抬了起来。
她朝周麟越嫣然一笑,面容清晰可见。
这婢女分明是容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