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环,你……”李瑁欲言又止,也罢,过些日子再来找她也好。
“靖安呢?”婶母关切地问道。
“婶母,靖安回来了,只是……过几日我要与靖安和离……”
“什么……”
“你二人感情如此深厚,为何要和离?”
“我们的孩子没有了……自幼和我一同长大的灵儿没有了……林家也只剩靖安了……”玉环的声音在颤抖。
“越是这种时候,你二人越该相互扶持才对。”
玉环再也抑制不住,伏在婶母肩头哭泣起来。
“好孩子,你是心里迈不过这道坎儿……暂且在家中休息些日子……”
一番安慰后,玉环渐渐平复了心情。
“婶母,我会好好的……不让您和叔父担心……”
尽管靖安亲口提出了和离之事,玉环无时无刻不挂念这靖安,因为深知他已无处可去,不管去哪里都是寄人篱下。
若是没有什么变数,下次相见就是和离之日了吧,想到这儿,玉环便觉得心里凄苦万分。
若是不爱,也就罢了,深爱之人,又怎能接受这样残忍的离别。
两日后,靖安带着和离书登门杨府。
“靖安,你可想好了,当真要与玉环和离?”叔父杨玄缴一脸严肃地问道。
“和离之事,靖安已思虑清楚……”
“当初你求娶玉环时,言辞何等恳切,曾口口声声说着要将玉环视为掌上明珠,如今却是这般冷酷无情!”一向待人温和的杨玄缴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是……是靖安对不住玉环……”
“无妨,多说也无益。你没有对不住玉环,只当玉环和我看错了人……”
“和离书写罢,玉环与你一刀两断,与林家再无瓜葛!”
玉环平静地将和离书与纳征之日送来的婚书一并交由靖安。
靖安压抑住内心的悲痛,接过和离书的手有些颤抖。
这一刻,靖安仿佛有些恍惚,收到杨府婚书的纳征之日是生平最幸福的一天,而现在这一刻,却仿佛吞下了无数根银针,将心脏扎得千穿百孔。
一份是和离书,一份是求娶书,放在一起,是对过去这段经历的告别,又像是在提醒是自己将这份美好真挚的爱情亲手葬送……
“靖安,拜别二老……”
靖安行跪拜之礼后转身离去,又一次将渐行渐远的背影留给玉环。
背影依旧挺拔,步伐依旧坚定,只是多了几分陌生。
此刻,玉环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人生在世,本就是赤条条来去,若是注定要孑然一身,那便过好自己的日子。
“玉环,你……”婶母望向玉环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婶母不必为玉环担心,玉环不会再为情爱之事忧心……以后会好好孝顺您和叔父!”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听到玉环这样说,二老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看你这几日憔悴了不少……先回房中好好歇息,午后带你去锦绣坊挑一些上好的料子……”
可只有玉环自己知道,打起精神,是为了不让二老担心,这些日子,他们也跟着耗费了不少心神。
无论如何,面对心爱之人,自己是做不到如此决绝的。
可面对靖安的刻意隐瞒与疏离,却又丝毫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