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晚宴的大厅被上千只南瓜灯照得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烤南瓜的甜腻香气。安格纳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南瓜馅饼,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打算用眼神把它消灭掉吗?”西弗勒斯在他旁边落座,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揶揄。
“我在想用变形咒能不能把它变成酥点,说真的每天都是这些油腻的甜食和炸鱼薯条汉堡包,早晚会胖成球……”安格纳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西弗勒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有回应。
礼堂里热闹非凡,漂浮的蜡烛投下温暖的光晕,各学院的幽灵们也加入了庆祝,皮皮鬼在头顶撒着五彩纸屑,惹得费尔奇追着他撵。
安格纳斯的视线掠过格兰芬多长桌,詹姆·波特正眉飞色舞地讲着什么,西里斯·布莱克笑得前仰后合,莱姆斯无奈地摇头,而彼得·佩迪鲁则缩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啃着鸡腿。
“他在看我们。”西弗勒斯忽然说,语气平淡。
安格纳斯收回目光,发现詹姆正朝这边张望,对上他的视线后,还举起了南瓜杯致意了一下。
“幼稚。”西弗勒斯撇了撇嘴。
安格纳斯却微微挑了挑眉,也举起自己的杯子,遥遥回应了一下。詹姆用胳膊肘怼了怼西里斯,然后西里斯也对他举起了酒杯。
“你在做什么?”西弗勒斯皱眉看他。
“在交朋友呀!”安格纳斯啜了一口南瓜汁后立刻后悔了,那甜度让他怀疑卖糖的商人是不是被打死在厨房里了,怎么会甜得这么丧心病狂?他强忍半天才勉强没有皱起脸:“校长正在看着呢!”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他强装淡定的表情上,嘴角的弧度几不可见地加深了一点。他顺着安格纳斯的目光看去,果然校长席上的邓布利多正透过半月形眼镜笑眯眯地注视着他们这边,那双蓝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什么都看在眼里。”安格纳斯放下杯子终于鼓起勇气用叉子叉起了薯条,“那位老人简直是天生的政客。”是的,是政客而非教授。
西弗勒斯不太放心:“在你的眼里你是他的敌对阵营,和格兰芬多交好真的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和警觉吗?”
安格纳斯摇了摇头:“不,在他的眼里我是第三方。他虽然不信任我,但他知道我和我父亲根本上的不同。”
Voldemort沉迷权利又十分偏执,即使他拼回了他破碎的灵魂让他回归了理智,但本质是没有变的。
最近停止了食死徒对麻瓜的迫害是因为他知道东方有关于长生的秘诀后重点转移了,他在积极的寻找进入东方巫师界的办法。
不过现在东方刚刚结束大乱进入和平稳定发展,这种时巫师界只会更加严密地隐藏起来,任何外来者的窥探都会被无声地挡在国门之外,这也是为什么他拒绝将丝黛拉交给Voldemort的原因。
毕竟他永远是华夏人,他不想给华夏惹到一丝麻烦,那怕是潜在的危险。
他甚至觉得丝黛拉到他手里其实是一种试探,邓布利多既然和丝黛拉相熟,会不了解她的能力吗?丝黛拉的话有哪些是邓布利多的授意,哪些又是她的真话?谁也不知道。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陆续返回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地下走廊格外凉爽,石墙上的火炬投下摇曳的光影。安格纳斯和西弗勒斯走在队伍最后面,前面的低年级生还在兴奋地讨论今晚的南瓜灯和美食,没有人关注他们。
走廊里回荡着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说笑声。等前面的人群拐过一个弯,声音渐渐远去,安格纳斯才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诺特的行为不是个例。”
西弗勒斯侧头看他,没有插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将斯莱特林视作食死徒的摇篮,所以隐隐孤立我们。”安格纳斯的目光落在前方黑暗的走廊尽头,语气十分平静:“而我作为Voldemort的继承者身份进入斯莱特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没有温度的弧度:“他们会觉得,我是在挑选属于自己的心腹和班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