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智理解她的犹豫,但这是了解那个案子唯一的方式了。
“我再想想……”
万般纠结过后,江照凌还是问了。她倒不怕陆奉辞会对她做出什么,只是对他怀有一点愧疚。她再蠢也清楚自己如果没有陆奉辞的帮助,是不会在这个世界里过得还算顺畅的。
【不好意思打扰了。请问你还记得我们公司发生过豆浆中毒事件吗?你知道毒物是什么吗?】
直接这样问好像有点突兀,她想了想,又发了一句过去。
【我好像被投毒了。】
好像有点道德绑架的样子……江照凌阅读了这句话两遍,撤回了这条信息。如果没有收到回复,她也能理解。
“我记得我上一次吃到异常苦的东西是布丁。”江照凌回忆,“其实也不是纯苦,是咸到发苦。”
“还有一次是宴会上的香槟。”小智说,“你说那杯酒苦,但不排除是那杯酒本身就苦的原因。”
“是啊,我就喝过那一次香槟,从口感上根本判断不出有没有问题。如果那杯香槟和布丁都有问题的话,那我是不是已经……被杀过一次了。”
已经被杀过一次了吗?
江照凌认真回想宴会那晚发生的事情……腹部的剧烈绞痛……
“小智,沈诗迎的案子是谁负责?”
小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我不知道……”
“那还有谁知道……”
陆奉辞。
怎么又是他。
【你能联系到负责沈诗迎案件的警察吗?】
【我想知道毒药物质起效以后的反应。】
【是肚子疼吗?】
一墙之隔的检测室不知道还有没有出检测结果,江照凌不敢催、也不敢问。如果真的是坏消息,那她能给别人留下什么讯息呢。
*
池新煦吃饱饭回到了房间,看望因为系统操作而被困在小鼠身体里的沈诗迎。
“待会儿会有医生来给你打疫苗,你别怕。”池新煦戴上橡胶手套,把箱子从阳台拿到室内。
小鼠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好的”。
池新煦从置物柜上拿出今天买的新手机,将键盘调整为九宫格,打开笼子架好手机支架,给沈诗迎放稳在上面。
“手机没有设置密码,你用的时候直接上滑就行。如果想和我说话,就在上面打字。我外出时,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他对着小鼠笑了笑,说:“我想,这比我学习一门新语言更容易。”
小鼠又吱吱了两声,然后开始摸索如何使用手机。
*
检测结果比陆奉辞的消息来得更快,好消息:没测出毒药物质;坏消息:没测出是什么东西导致鸡汤饭变苦。
“这个……有点难测啊。”检测员愁容满面,和江照凌一起对着已经凉了的鸡汤饭干瞪眼。常见的苦物就那么几种,他做了不少测验,居然一个也没测出来。
“你听说过毒药物质吗?”江照凌问他。
“听说过,但仅限于听说。”检测员说,“那玩意儿挺难搞的,几乎无法合成,科学界现在也没搞清楚它怎么来的。”
能搞清楚就怪了……江照凌默默叹了口气。但她还是很想知道:“那怎么把它测出来呢?”
“排除法。”
“……”用这种方法来鉴别毒物吗,有意思。“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当然也有更科学的方法,或比如直接观察它的分子结构。”检测员伸了个懒腰,双手交握在身后拉伸肩颈,道:“那仪器我们这儿没有,要送到更高级的实验室去检测。我帮你联系一下我大学的老师吧,他那儿有。”
“谢谢,麻烦了。”
“没事儿,如果真的是毒药物质,那我还挺想见识一下的。”检测员还没见过真正的毒药物质,有点小兴奋。
江照凌则是祈祷着不要真的是毒药物质,否则她就离下线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