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凌原本想补充说她有诊断报告，但突然发现诊断报告也是剧情步入正轨前的内容，她也没办法证明，只能再去做一遍检测。

两位警察来了个短暂的对视，而后面无表情的转向她。

江照凌不畏惧他们的审视，因为她知道她自己也没理可说，理直气壮不了一点。

片刻后，两位警察妥协了，“行，那下午去做个检查。那再问你一件事——你知道你被跟踪了吗？”

“啊？”

她被跟踪了？

江照凌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问：“我被跟踪了？”

“调查你的行踪时，我们发现了一个人。”警方把打印出的图片递给她，“你认识吗？”

江照凌接过图片仔细查看，那人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几乎辨别不出模样，“不认识，有别的图片吗？”

“这是最清晰的。”警方说。

“他从哪里开始跟踪的？我坐地铁过来的。”巷子里的监控拍不清晰，地铁里总有监控能清晰拍到吧。

“我们猜测他一开始就知道你要去北林路。”警方将调查到的信息告诉她，“在你进入巷子之前，他就已经躲在柜子里了。”

“柜子里？哪有柜子？”

“你放铁盆的那个柜子，他藏在里面。”

“什么？！”

她居然离跟踪者这么近过？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跟踪、而是别的，那她现在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吗？！

“你最近有没有和别人起冲突？”

“没有吧……”江照凌一向是老实公民来着，只要别人不惹她，她就不会和别人吵架。在她的印象里，她好像除了陆奉辞，也没招惹过别人。但陆奉辞那个是刻在剧本里的设定，她根本没办法不招惹。

而且相处下来，她感觉陆奉辞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怕，可能是因为他已经不是本人了吧。

但陆奉辞……为什么要派人跟踪她呢？

“我再看看。”江照凌的视线重新转移至那张图片上。渔夫帽、医用口罩……这穿着打扮，好像有点熟悉。

有点像她上次离开北林路时，在白晟延身旁拿着刀威胁她的人。

不过江照凌对警方摇了摇头，“不认识。”

“熟悉？”

“有点。”江照凌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感觉干这种事情的人，不会戴医用口罩吧，蓝色比黑色明显多了，感觉不太方便干跟踪？”

“你很了解？”

“？”江照凌很奇怪，“黑色不比浅蓝色隐蔽吗？我看那些明星走机场啊、私底下约会啊，都戴的黑色口罩。”

“……”

下午——

检查结果出来了，和江照凌预想的一样，双重人格分裂，警察也没再多说什么，放她回去了。

她离开之前提了一下她的棕色斜挎包，警方的回答是“没有找到”。

好吧。那除开白晟延租住的房子，白伊影还会把斜挎包放在哪里呢？

江照凌边想边往公交站走，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江思雨。”

江照凌刚开始楞了一会儿，后来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于是侧头往路边看，看见了坐在驾驶座的陆奉辞。

“你怎么来了？”

江照凌今天没把行程告诉任何一个人，陆奉辞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难道真的派人跟踪了她？

陆奉辞不愿多说，随口答道：“顺路。”

“噢。”江照凌知道这是借口，但没拆穿，问：“你回公司吗？”

“废话。”

“谢谢你。”江照凌自觉走到后座等车门打开，坐在了副驾驶后面的位置。

陆奉辞应该是听说了白晟延的事，车辆启动后问她：“你觉得是我做的吗。”

江照凌摇了摇头，“不觉得。”

“为什么？”

“直觉。”江照凌平淡的说，“虽然我对你的印象不好，但我不觉得你会这么做。”

“呵。”陆奉辞笑了，世界上居然有人总凭借直觉去做判断，“直觉是会骗人的。”

“那你去自首。”江照凌侧头示意他进警局，“去吧。”

“不可能。”陆奉辞说，“你没有证据。”

“你自己说出来就有了。”江照凌靠在头枕上，放松一天的疲惫，“去吧，我相信你会自己给证据的。”

“暂时没有自首的义务。”陆奉辞顺着她的话说，唇角轻扬，打了个漂亮的左转弯。

事实证明直觉是靠谱的，江照凌感觉他现在心情很好，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他，以后可能找不到他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了。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江照凌犹豫来犹豫去，还是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说。”

“你的父母是陆今泽杀的，和白家没关系。”

果然，陆奉辞一句话也没说，沉默着让车内的氛围往一个难以预料的方向走。江照凌感觉气压急剧下降着，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证据？”

“没有。”这就要点名那个忘记填坑的作者了，“我不知道。”

“没证据就别乱说。”

“嗯。”他的反应在江照凌的预料之中，“会的。”

回公司的路上，江照凌想了很多。她本以为她找完了原文之外的剧情，但现在看上去，好像没有。

原文中根本没提到白伊影和白晟延住在北林路，这是他们自己出来租的房子。那就意味着可能有受系统影响的人，干扰了他们的生活。

江照凌自己的编号是002-1，李宸熠的编号未知。但目前看来，编号以001开头的，不一定是李宸熠了。一定一定还有受系统影响的人，没有被她找出来。

而且这个人很大概率就隐藏在她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