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精神类的疾病不会传染。”
江照凌回答得理所当然:“在现实里当然不会啊。”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镜子映出两人的脸庞,一个淡漠无情,一个势在必得。
“可是在这个世界里,就不一定了。”
小鼠都可以取代人的灵魂了,还有什么事情是系统干不出来的。
电梯门合上,陆奉辞对江照凌如同对傻子一般,刻意不去看她,“你是真疯了还是装疯的。”
“我没疯啊。”江照凌有理有据的带他回忆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生怕他忘记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我们参加完宴会回程,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了我家里,你不觉得奇怪吗?”
陆奉辞一言不发,任凭她做些“胡乱”的发言。
“还有,曾经令人胆寒的雨夜红衣,痕迹全被抹除干净了,不光是网络,还有人的记忆,你真的不觉得奇怪吗?”
陆奉辞藏在裤子口袋中的手轻轻动了下,“你想说什么?”
“除了我和李宸熠,你身上应该也发生了变化吧?”
陆奉辞讽刺道:“和你一样有精神类疾病?”
“或许吧。”江照凌要去的楼层到了,走出电梯时回头给他一个善意的微笑,“谁知道呢。”
*
祝司祈死气沉沉的深紫色嘴唇被辣椒辣成了上火的红色,被纸巾搓红的鼻子一抽一抽,努力克制着纸巾的使用量。
“江照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虽然她在每一块饭菜入口前都有认真吹凉,但长时间的麻辣刺激仍让她难以忍受。
祝司祈看向场上唯一吃得还算的体面的池新煦,抽着鼻子对他比了个“ok”,“可以了……你说。”
“江照凌”看看她、又看看池新煦,“说什么?”
池新煦放平筷子,望着她纯情无辜的双眸,道:“来谈谈你是谁。”
“我是……谁?”
“江照凌”不解的眨了一下眼睛,远离祝司祈的那只手缩在身侧,发白的指尖死死抠住冰冷的木制座椅,“什么意思?”
祝司祈也有点懵,池新煦说的直接问真的就是直接问啊,一点委婉的表达都没有,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池新煦将他的策略贯行到底,说出的每一句话都直击重点:“你不是江照凌吧?”
身份被拆穿,“江照凌”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身体小幅度颤抖着,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于维持语调的平稳:“那我应该是谁?”
“白伊影。”
“噗……”她像是听到了好笑的事情,神经松懈下来,眼神随意扫过右前方的空座位,而后落在眼前的人上,柔声却坚定的质问:“你在开什么玩笑?”
现在轮到祝司祈左看看右看看了,她想不通池新煦的策略、又看不懂“江照凌”的反击,挪了挪屁股,默默退出他们的争论。
而且她为什么会是白伊影?难道江照凌替代了白伊影,白伊影就要替代江照凌吗?池新煦从哪里看出来的?
池新煦微笑着,像斯文的流氓,不讲理、也不退让,“怀疑你需要理由吗?”
这给“江照凌”听乐了,现学现用:“不需要理由?如果我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那我是不是能直接怀疑你不是池新煦?”
上钩了。池新煦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随即说了句更重磅的话,让“江照凌”的反驳像无理取闹:“你以前生气时总是这样。”
祝司祈:?
她不知道这话有没有刺激到“江照凌”,反正是要把她砸晕了。
以前?生气的时候?
池新煦和白伊影以前认识???
这不对吧???
他们以前处在同一维度吗?就说认识?
这对“江照凌”来说也是非常毛骨悚然的一句话,“我认识……”
池新煦打断她:“一生气就容易急,把自己装成锐利的刀,实质上是纸折的老虎,泼上一盆水就再也站不起来。”
她迅速否认:“仅仅只有白伊影是这样吗?我不可以是别人?”
“你和别人争论的时候很容易急,这是你最明显的特点。”池新煦说,“还有,你猜猜,江照凌是如何认识白伊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