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对,她现在在医院,正在查病因,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行,我马上过去。”
时间不等人,江照凌咬咬牙选择了打车,火急火燎赶到她之前住过的医院。李宸熠早已候在门诊楼前等她,汇合后一起往沈诗迎所在的楼层走。
江照凌还喘着气,“什么情况?”
“不太清楚,但没人会毫无缘由来到此处。”时间待久了,李宸熠明白他所处的医院不是普通的医院,也明白了这里的病人与常人的不同。
“你待会儿打听打听,或让边晖去,我的身份不太好问。”由于陆奉辞对白家的全方位打压,沈家肯定不愿和她粘上关系,可能还没靠近就被打跑了。“别太直白,委婉点。问不出来没关系,明天让你爸妈从医生口中撬点信息也行。”
这种问题关系到病人隐私,李宸熠也知道难以从当事人亲属口中问出结果,“我尽量。”
电梯外的廊道空无一人,只有无聊的绿植被牢牢锁在座位旁站岗,等着利用过路人送来的风短暂起舞,获得片刻畅快。
这层的护士站没有人,江照凌只能左右环顾自力更生,“他们在哪个诊室?”
李宸熠不太确定,“尽头吧,听说是有绳子的那间。”
“束缚带吗?”事情并不像江照凌想的那样简单,“这么严重?”
“很严重。”李宸熠下午听到消息后来过一趟,不过被保镖赶走了,没和沈家的人搭上话,“我和几位护士姑娘打听,人是被绑来的,嘴巴也用毛巾堵上了,沈家夫人的表情很是严肃,没一个姑娘敢和她对视。”
“那看来问题不小啊。”沈家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再怎么样也不可能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医院。
不过李宸熠态度乐观,“你说,她是不是和我们的情况一样呀?”
“难说,但有可能。”在外人看来,他们的显著特点就是“疯了”,用这个方法可以快速筛选出可能受系统影响的人。但这个方法的有效性……待定。
诊室的门隔音效果好得出奇,二人看了又看、转了又转,实在是找不出哪间诊室有人。
“我们坐那儿吧,我们找他们,不如他们找我们。”江照凌指着走廊尽头的位置,那是最有可能刷新出沈家人的地方。
“好。”
等待的时光尤为漫长,江照凌困得要睡过去了,都没等来一个人影。
“你先看着,我睡一会儿。”上班是最消耗人精气的,江照凌从口袋摸出被揉皱的黑色口罩戴上,闭上了眼睛。
李宸熠能理解打工人的不容易,“嗯,我看着。
没过一会儿,旁边的门传来动静,时刻关注着的李宸熠轻轻戳了戳江照凌的肩膀,把她叫醒。
“别说了,晦气。”
这是一句极具嫌恶的咒骂,穿过厚重的门板尖锐刺进门外人的耳朵。
“闭眼。”李宸熠觉察到情况不妙,赶紧伪装成正在休息的样子,以防直面撞上发火的当事人。
“咔哒。”门开了,江照凌不自觉屏住呼吸,浑身上下神经紧绷,像一张拉紧的弓。
门内脚步声轻启,却在视线捕捉到来人的那刻停留在原地,如同猎豹发现了更强大的捕食者,于是放缓了进攻的步伐,静候在一旁观察形势,伺机而动。
李宸熠睡眼惺忪,佯装刚醒的样子,迷迷糊糊抬头向上看,却“意外”发现出来的人是沈夫人,立刻恢复了精气神,关心道:“沈夫人您好,听说小迎身体不适,我……父母托我来多加照顾。”
江照凌装模作样睁开了眼睛,没讲话,也没看向他们,而是把头转向另一边重新闭上了眼,任谁也看不出她的耳朵在努力工作。
“有心了。”长宁上层圈子不大,沈夫人或多或少听说过边家也出了事儿,对他的变化不太意外,亲切笑道:“有你们提供专业的治疗,我们就放心啦,小迎恢复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一定会为小迎提供最好的治疗设备和治疗环境,您需要什么,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
“我们希望小迎静养就好。”对于沈诗迎的病情,沈夫人心里有数,也不想给边家太大压力,叹息道:“这孩子,每天站在聚光灯下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时间,就不要让别人打扰她吧。”
再谈了几句客套话,沈夫人就以公司有事为由准备离开医院。李宸熠也不做挽留,客气地送走了沈夫人,确认他们离开后立刻唤醒了江照凌。
干大事当然要找个隐秘的地方说,二人做贼似的钻入楼梯间,轻手轻脚穿过空无一人的连廊,飞速溜到李宸熠的专属病房。
“不给自己升个VIP贵族房间?”
李宸熠住的还是以前那个病房,环境虽好,但看起来始终小小窄窄的,没有酒店宽敞。
“前段时间住久了,这里的风景看习惯了。”人在慌乱之时,总喜欢往熟悉的环境跑以寻求安全感,“再说,VIP病房有点高,我不太敢往窗外看。”
“这样啊。”没想到堂堂司酹国太子居然恐高。江照凌奉行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原则,倒在沙发上打瞌睡,“你觉得沈夫人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