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吧——江照凌说服自己。规则的制定权不在她手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现有的规则下当一只顽强的蟑螂。

“不过系统老大给咱端来了新功能。”小智说，“可以和我们亲爱的祈笑君——也就是您伟大的造物主舍友打电话的功能。”

“什么？！”

打电话？打什么电话？跨世界怎么打电话？为什么可以打电话？

“一个非常实用的功能，对吧？”小智非常满意系统老大上新的功能，“都能联系上作者了，说不定还能改剧情呢！”

与之相反，江照凌几乎处在崩溃边缘：“不是……为什么可以打电话？！”

她一直以为现实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当她在系统创造出的世界中完成任务后就能返回现实、继续回归正常生活。但小智居然告诉她能和祝司祈打电话，那就证明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在流动的，她消失在了现实之中。

“为什么？”小智不理解，但尝试解释给江照凌听，“系统老大新开发出的功能呀，我觉得特别实用。”

“那我呢？现实中的我呢？”江照凌越想越害怕，身体肉眼可见的发抖，“我不可能有分身吧？真实的我在这里，那现实中的我……没了？”

对比起江照凌，小智乐观得不像话，“系统老大说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江照凌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怎么解决？”

“不知道，老大没和我说。”小智一盆冷水泼下，彻底寒了江照凌的心。

【我还……活着吧……】

看小说时津津有味，当自己碰上这种事情才惊觉有多可怕。江照凌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若她真的在现实中因为某种意外离开了，那系统将她拉入这个世界……倒像是给她一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滂沱大雨冲刷着挡风玻璃，即便雨刮器拼命地扫去水痕，也只能看清一瞬间的路。就像是游戏的加载界面，在所有的数据构建完毕之前，只会不断重复这个画面。

“我们……是存在于真正的世界中吧？”

江照凌对鬼神之类的态度一直是“必要的时候信一下”，对小说中的各种设定更是“阅读时代入、不看时遗忘”，从未担心过会变成现实。但这次经历打破了她以往的认知，要在破碎的地基中重新建起一座高楼，可行、但不容易。

“真正的世界？”提问忽然上升到了哲学层面，小智不太能听懂，晕头转向的胡乱回答：“世界还有假的吗？如果有假的，那真正的世界又在何方……对了，江江，你的肚子还疼吗？”

关注浮云般的哲学问题不如关注近在眼前的亲爱用户，小智分清了主次，将重心转回江照凌上。

“从进入第一章开始就不疼了。”有句话叫“好了伤疤忘了疼”，仅仅过了几分钟，江照凌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她将其归咎于系统带来“可以打电话”的爆炸性消息，冲击力太强以至于掩盖了其他离谱事件的光芒。

“那就好那就好。”小智放心了，用户没出事就行，“咱以后不乱吃东西了，谁知道宴会上的食物有没有加东西。”

“宴会上的东西应该没问题吧……”江照凌是亲眼看着菜品送到餐桌上的，而且只有她一个人中招的可能性不大，“会不会是白伊影过敏？为了推进剧情的发展，有些小说的主角确实会对一些奇怪的东西过敏。”

“唔？是我孤陋寡闻了。”小智暗暗下定决心，要多读几本书。

“对了，说到腹痛，我看看那个豆浆粉案有结果了吗。”白伊影这条白色连衣裙做有口袋，手机刚好揣在里头，不用江照凌到处去找，比初入世界时方便很多。

她在浏览器输入关键词，没找到相关报道。接着转去社交平台搜索，也没找到相关事件。

“没有吗……”或许是剧情回归正轨的影响，原文中没有的内容全被删了。江照凌又搜索雨夜红衣案，出来的都是骇人听闻的都市传说和悬疑推理故事，不存在所谓的连环杀人案。钟夏萤也活得好好的，今天早上还发布了一篇新闻稿，一切如常。

“你们家系统是个好人嘞，把案件受害者都复活了。”

“那当然！”小智十分激动，“系统老大还是在乎我们的！”

虽然案件不存在了，但江照凌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突发奇想，在搜索栏中输入“春药物质”。

或许是暴雨截断了信号的连接与输入，又或许是从主路进入了偏僻的小路，网页的加载时间格外漫长。

来了。看到加载出来的页面，江照凌微微愣住，错愕地上滑界面决定重新加载。可加载出来的结果并没有和她想象中的那样有变化，前几条搜索结果仍是各种抓眼的文章。

“居然消失了。”

江照凌清晰记得她第一次看见“春药物质”专属词条时的震撼，还和小智一起观摩了离谱的分子结构式，感慨系统乱生成新物质的能力。可现在，它居然消失了。

“只是一个漏洞吧……”

暴雨依旧在下，没有尽头似的，冲花了车外的一切。江照凌关上手机，无神地描摹千变万化的水帘幕布，内心隐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