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亲密举动,让燕暖冬身体一激灵,其实她的意思是让他抓住她的衣角。
“燕暖冬,我好困。”
这次不等燕暖冬回答,直接将脑袋靠在燕暖冬的后背,然后,睁着眼,目不转睛地冷视着始终未看过来一眼的谢故。
让李碎琼更加觉得,自己才是‘正夫’。
以为身后人睡着的燕暖冬,只能深吸口气,吃了这个哑巴亏。
由于李碎琼隔三差五就染上风寒,三人走走停停。
也顺便给常真真他们写了信,让他们不必担心。
最终,三天的路程,他们又走了半个多月才到砦国京城。
而他们到达京城时,是晌午,大多数人刚吃过午饭,天气不错,阳光很适中。
常真真三人听说他们今日到,一早就在城外等着。
却见到燕暖冬居然跟别的男人同骑一匹马,而那男子竟死死抱着燕暖冬不松手,趴在她后背安然地睡着觉。
更重要的是,还当着谢故的面。
李碎琼其实没有睡着,他就是故意的,想让燕暖冬的朋友知道,他跟她的关系不简单,让他们提前做好他迟早会上位的准备。
燕暖冬见三人均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察觉到他们定然误会了她与李碎琼的关系,有些尴尬,暗自用胳膊肘怼了怼身后的李碎琼,试图把他叫醒。
李碎琼非但没醒,反而拧了拧身子,将头转向另一边,呓语道:“燕暖冬,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说实话,燕暖冬有种想把他踹下马的冲动。
但一想到,这一脚可能会送他归西,便忍下了,反正她忍了一路了。
常真真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眨了眨眼,又一同转向谢故,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说一句话:“进城吧。”
说罢,先走一步。
五人紧追其后,一同进了城,中间,李碎琼才故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常真真三人时不时瞄一眼燕暖冬的‘外室’,看清他模样时,均怔了一瞬。
待燕暖冬与李碎琼下马后,常真真与常灵灵找准机会,一人拽着她一个胳膊,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常灵灵:“你别告诉我你见色起意、红杏出墙了。”
常真真:“而且还是当着谢故的面,你怎么想的?”
燕暖冬早就猜到他们会这样问,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们,因李碎琼就在身后跟着,她独独没有说他时日不多的事。
听完解释,常灵灵又跑去找谢故了,大声逼问他怎么想的。
而常真真又看了一眼李碎琼,似是觉得眼熟,想到什么,瞳孔微震,指着李碎琼,激动道。
“他……他不是洲国那什么……”
李碎琼脸色一变,怕暴露,上前就要拉燕暖冬离开。
谢故却突然开口,打断了常真真的话:“真真,你们不是要带我和暖冬去你家吃饭的吗?”
街上人群密集,大声说出来,难免生事端。
常真真这才闭嘴,似乎也明白了谢故的意图,六人转移到了常府,围坐在厅堂吃饭。
李碎琼如坐针毡,主要是常真真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跟燕暖冬提他的身世。
吓得李碎琼咳嗽不止。
燕暖冬停下筷子,拍了拍李碎琼的后背,看向常真真,毫不避讳,直言道:“他不是洲国的五殿下。”
其实,跟李碎琼待在一起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她也一直觉得他眼熟,中间想起来过,也怀疑过。
语落,李碎琼转眸看向燕暖冬,其余人也均停下筷子,向她看来。
燕暖冬便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洲国的祥泽五殿下遇雪后,头发会变白,我与李碎琼初见时,便是下雪天,他的头发并未变白,而且,他不是哑巴。”
“燕暖冬。”说到这里,李碎琼睁着水汪汪的双眸,配合地喊了声燕暖冬的名字。
燕暖冬继续道:“而且,他会写字。”
虽然丑的惨不忍睹。
众人不说话,等她继续说。
她便又道:“天底下长得像的不是没有,巧合罢了。”
听完解释的众人,半信半疑地点首。
然而常灵灵与常真真更多的还是怀疑。
常灵灵看向李碎琼,审问的语气:“这么说你不是洲国人了?”
李碎琼思索片刻,真诚地点了点头。
常真真又追问:“那你是砦国人?家住哪里?”
燕暖冬刚想开口替他回答,未料,李碎琼转向燕暖冬,目光如炬:“我不是洲国人,也不是砦国人,我是燕暖冬的人。”
空气陷入寂静。
这话和他的目光都太容易让人误会了,常真真三人吊着一口气,看看李碎琼,再看看燕暖冬,最后又看向不为所动的谢故。
燕暖冬也有些慌乱,下意识侧首看向右边的谢故,他筷子顿住,目视前方的菜一言不发。
看出他不对劲,于是她不悦地瞪了眼左边的李碎琼,最后跟三人解释:“他说辞有问题,他的意思是,我是他老大,他是我小弟。”
李碎琼怕惹燕暖冬生气后,会把他赶走,便违心地点点头,附和道:“对,是我说辞有误。”
三人这才舒了口气。
薛离笑了几声,先举起酒杯,看向李碎琼,赔笑道:“那就是巧合,真真方才多有冒犯,我代她向你赔罪。”
李碎琼从未喝过酒,但为了不被怀疑,便抬手准备一饮而尽。
见状,燕暖冬手快地拦住他,对薛离解释道:“他刚染了风寒,身体还很虚,酒太辣,他受不住。”
语落,空气又一次凝固,三人又提了一口气到嗓子眼,熟稔地看了看燕暖冬,再看看李碎琼,最终又转向……
谢故蹭地站起身,面部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异样:“我吃饱了,先走了,你们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