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皮一阵发麻,实在有些难以接受,虽然很想活,但这也太……
察觉出她的异样。
李碎琼急忙解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吗?南羽族人血液离体之后,会化为灵力,你的身体是由冰莲重塑的,血也是你自己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听了李碎琼的解释,燕暖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是,他有没有搞错?
即便如此,那也意味着,她今后每次使用灵力,挥洒的都是他族人的血啊!
他怎么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还反过来安慰她,不让她有心理负担?究竟谁该不要有心理负担?
只要能活着,她给自己洗洗脑,也就接受了。
但他这样是不是有点……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我知道我很大逆不道。”
对,就是大逆不道!
嗯?
燕暖冬疑惑地看向有‘自知之明’的李碎琼。
然而他却沉吟不语。
说什么呢,跟她说,他还因寒魂血莲能救她而感到无比庆幸?甚至还……别说寒魂血莲,只要能救她,他可以冒全天下一切大不韪之事。
若说出口,燕暖冬一定会厌恶他这种无底线,无原则的人的。
然而,李碎琼见她一直在等自己开口,无奈之下,用灼人的目光看着她。
“燕暖冬,你就当,我不是在救你,而是……在救我自己,好不好?”
见她眼中更加疑惑,他继续轻声解释。
“在你出事之前,与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得到你的喜欢,哪怕只有一点点。但那天之后,我才发现,与你一起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若死了,我是一刻也不想多活。”
说着,他眼圈一红,哭了出来……
“当初我族人被灭之时,我至少还余有复仇强撑着活下去,心里清楚,要死也是替他们报完仇再去死。”
“后来,我以为你也死了,杀了你的那个女人说,你的遗言是,让我放过她。”
“可是燕暖冬,你知道吗?我当时仅剩的念头只有死,再不想管其他了。”
“所以,燕暖冬,只有你活着,我才能活。”
燕暖冬眼眸流动,感动的泪水滑出眼眶,心里却无比沉重,而这份沉重来源于李碎琼对她的爱。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若共生还在,她也是,只有他活着,她才能活。
可是……想到出忆珠之前,在黑色那扇门中自己死在李碎琼怀里的那一幕。
还是无法接受李碎琼对她的爱,他的爱是两种极端。
若他知道她对他的好,是因为绑定了共生,到那时,现在的他有多爱她,届时恐怕就会有多恨她。
除非……那一幕是假的,不会发生。
要不,抽空问问江逸衍?
“那我以后,加倍珍惜我们的命,好不好?”
燕暖冬温柔地为他擦拭泪水,轻声回应他。
李碎琼心满意足地含泪而笑,点头:“好。”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
燕暖冬:“对了,我们现在要去一趟浮云坞。”
听到浮云坞,李碎琼下意识慌乱:“你……要去找白鹤?”
察觉出李碎琼的异样,燕暖冬解释:“不是,我在你忆珠里发现了一些事情,灭义苍族的是时寒冬,不是跟我一个世界的时寒冬,是你这个世界的时寒冬,他之前是青山派的大弟子,我总觉得,他想得到寒魂血莲,一定藏着很大的阴谋,我们去跟可期她们商量一下。”
时寒冬……对了还有时寒冬,他差点忘了,他跟燕暖冬来自同一个世界。
“还有……”
燕暖冬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挽青原灭南羽族的原因,恐怕跟可期的秘密有关。”
李碎琼思绪回笼,做了察不出异样的微笑表情:“那走吧。”
两人转身来到浮云坞。
这一天,浮云坞是秋天,满山金黄,树叶落了一地,随风沙沙作响。
海还是那片海,房屋也还是那几间。
门前摆着许多药材,苦中带着清香的药味漫过鼻腔,还挺好闻。
“主人,你可算来了!”
正趴在外面桌子上啃着桃子的小包子,见到燕暖冬,立马将桃子丢到一旁,跳进燕暖冬怀里。
它刚想开口,却对上李碎琼阴沉的目光,吓得它缩在燕暖冬怀里不说话。
燕暖冬不满地看一眼李碎琼,然而,李碎琼挑起一边眉,无辜地看着她。
而愉可期他们闻声,走了出来。
燕暖冬与愉可期相视一眼,立马笑着奔向对方。
这一次,寒暄的话倒是没再说多少,更多是抱在一起哭哭笑笑。
白鹤准备了茶水,几人坐在桌子旁。
燕暖冬刻意没提她跟李碎琼的经历,只把义苍族与时寒冬的事情说了出来。
“所以,是时寒冬带领的青山派弟子,灭的义苍族?原来时寒冬就是当年一夜之间突然走火入魔,自焚的青山派大弟子。世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那只是他的脱身之计。”
愉可期若有所思地说。
燕暖冬沉重地点首:“我觉得寒冬在陪我们这一路,时寒冬中间定然清醒过,在乂兽幻境那次,白辰突然攻击小黑,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还有在天云岛,杀我姐……杀白微那个蒙面人,或许就是他。”
愉可期认同地点头:“只是我不明白,寒冬为何不告诉我们?还有……”
她看向李碎琼:“时寒冬怎么知道你家魔头是白发的?”
听到李碎琼的白发,燕暖冬忍不住去与李碎琼对视,她好像忽视了这一点,从忆珠出来之后,小雪经历了什么,又为何会怕蛇,这些她还都不知道。
她摇头,问江逸衍:“这么多年,你们可有寒冬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