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衍在原地愣了愣,随后看向愉可期,一言不发落在她身旁……
容熙这一走,现场人跟着撤离一半。
而愉可期眯起眼睛向空中看去,见到燕暖冬与挽今朝正在激烈地打斗。
她与白鹤同时怔住,不可思议地相视一眼,随后,激动的泪水从她眼眶滑落。
“暖冬没死?她没死?”
白鹤亦难掩激动之色,点头:“是的,她没死。”
意识到什么,两人同时朝地上的李碎琼看去……
耳边还响着伴着雷声的惨叫,愉可期看向周围不断砸下来的雷,惊觉都是燕暖冬的手笔,她眉头蹙了一下。
急忙抬头大喊:“暖冬,师姐,你们快停下!”
“暖冬!”
燕暖冬当然很想与愉可期叙旧,然而她现在自顾不暇,抽不开空隙看她,更不可能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雾月与飞离带着夜朔宫门中之人赶来,天空瞬间又黑了几度。
他二人见到燕暖冬均来不及惊讶,火速带人加入这场战斗之中。
见状,肃惊、莫业与屠封几人面面相觑,灰头土脸地带着剩下的门中弟子,狼狈地逃走。
这些人尽数离开之后,天色稍微恢复正常,雷霆也逐渐褪去。
只剩下挽今朝与燕暖冬还在打斗,夜朔宫人转头开始为燕暖冬助力。
“师姐,快走!”
愉可期站在地上,急忙提醒。
闻言,挽今朝停下攻击,垂眸看了眼愉可期,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后一言不发便也转身飞走了。
挽今朝走后,嘈杂的打斗声戛然而止。
燕暖冬与雾月、飞离还悬在空中,三人相视一笑,重逢的话皆蕴在这个笑之中。
而后,三人不约而同垂眸看向李碎琼,燕暖冬对上他含泪的目光,下意识就要飞过去找他。
然而雾月开口,打断了她:“暖冬,尊主就交给你了,我跟飞离就先带着夜朔宫众人离开了。”
燕暖冬回头看她,笑着点头:“好。”
目送雾月与飞离带着众人之后,燕暖冬迫不及待落下地……
李碎琼红着眼,跟着站起身,就要奔向她。
然而,她却被人抢先一步抱住。
而他只能停足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燕暖冬抱着别人,对别人笑,对别人哭。
委屈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燕暖冬真的……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吗?
“太好了,暖冬,你没死,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好想你。”愉可期紧紧抱着燕暖冬,哽咽出声。
小包子也变回原形,挤在她们中间,放声大哭:“主人,你可算回来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暖冬紧紧地抱住它们,流出泪水:“其实,这十一年,我也很想你们。”
“暖冬,那你这十一年去了哪里?过的好不好?为何突然又活了过来?”愉可期松开她,红着眼问出许多问题。
正当燕暖冬准备回答时,她注意到侧前方那个一如既往温柔的白鹤。
二人心照不宣,会心一笑。
这一切被李碎琼尽收眼底,湿润的双眸本能地溢出嫉妒……
即便已经做好了成全的准备,但……他还是好想反悔,好想杀了白鹤,杀了所有碍事的人,好想把燕暖冬关起来,只让他一个人看。
阴暗的想法在他脑中横行,这是他的天性。
随着分出一半去忆珠的神识回归,他悄悄将手中弑血链变成赤红长剑,阴冷地看着白鹤……
而这一切,又被江逸衍一览无余,他无奈地将愉可期拉过来,顺便拎起小包子一条腿:“她刚回来,恐怕也累了,有什么话,等明天再问吧。”
顺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白鹤,欲言又止,不等愉可期开口,直接带着愉可期飞离了木屋。
见他们离开,燕暖冬不由得再次转眸看向李碎琼。
李碎琼在她看过来的那一刻,快速收回手中长剑,溢出杀气的一双眸瞬间变得泪汪汪,可怜兮兮地看着燕暖冬。
燕暖冬心疼不已,抬步就要过去找他。
未料,白鹤又突然开口:“既如此,那我便也告辞了。”
燕暖冬回头,礼貌地看着他微笑:“好。”
又目送白鹤离开,此时,已到了第二天晌午,雪花不断飘着,试图掩盖木屋外的一片狼藉。
而雪落在李碎琼白发上,瞬间销声匿迹,配上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和满身的伤,心疼的让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燕暖冬鼻头一酸,又想哭了。
她暖暖走向他,红着眼问:“这么多伤,肯定很疼吧?”
李碎琼视线模糊,张了张嘴,却发现,一开口就想哭。
他只好摇头,泪珠不断滚出……
燕暖冬跟着溢出泪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李碎琼再次张嘴,依旧说不出话。
最后哭着摇头,放弃说话,伸手将燕暖冬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被燕暖冬独有的温度和气息占满全身,他才切切实实地敢相信……
燕暖冬,真的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而燕暖冬发现,这一次,她与李碎琼的情绪没有互换。
难道共生真的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