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未说完,李碎琼突然伸手覆上她的腰肢,用唇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这个吻与以往不同,既不温柔也不疯狂,甜腻中带着一丝苦涩。
无力又强硬,似乎是惩罚,也似是纯粹不想让她说话……
而另一边,李碎琼手拿着被燃着的火柴怔住好久,火势烧到手边也浑然不觉。
他调用全身各处,连呼吸、心跳一起停住,一同反复斟酌,不停默读,帮他解读……
最终,是泪水领先一步勘破那未说完的话中含义。
随后,他的心跳、血液、大脑、五脏六腑、各处经脉……均开始步入前所未有的狂欢之中。
一声发自肺腑的笑伴随着泪水发出……
她想回来的,她想回来的,她是想回来的。
等到了,他终于等到了。
他含着泪看向周围发笑。
下一秒,又消失在原地……
“你为什么不听话?我不是说让你永远都不要说的吗?你为什么非要提?你只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就好了,你为什么不乖?”
“燕暖冬,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李碎琼一边哽咽出声,一边亲吻着燕暖冬。
最终,无法停止哭泣的他,让他再也没法吻下去,只能抵着燕暖冬的额头,不停抖动肩膀。
“燕暖冬,你快说不会离开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你快说永远都不想回去,只想待在我身边。”
“你说啊,我求你了,你说出来好不好?燕暖冬,假的也好,你快说啊。”
他一遍遍祈求……
似乎明白什么,燕暖冬也跟着湿了眼眶,张了张嘴,试图逼迫自己说出来。
然而,她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
“对不起。”
这一次,她主动吻向李碎琼,一样是个苦涩的吻:“对不起。”
然而,李碎琼却摇着头躲开了,他泣不成声,不停摇头。
“别说对不起,我不要对不起,燕暖冬,我不要对不起。”
“我要你陪着我,我只要你陪着我。”
“你快答应我啊,燕暖冬。”
燕暖冬绷着眉头,也早已哭成泪人,伸手抱紧李碎琼,始终无法说出口。
浮云坞——
今日的浮云坞,轮到了秋季,满山金黄,风不冷不热。
跟十一年前一样,容熙还处于疯癫状态,坐在地上一个人安静地玩石子。
而白鹤与江逸衍不知打开了几次通灵石,如今还在尽力试图打开它。
见到李碎琼,愉可期一张脸瞬间布满怒火,攥紧拳头怒视着他:“你还敢来?”
闻言,白鹤与江逸衍同时睨向他,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诧异。
李碎琼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抬手对着通灵石聚力施法……
见状,江逸衍看向白鹤,似乎在问,他疯病好了?
白鹤观察李碎琼片刻,然而,他面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随后移开视线,与江逸衍对视,微微摇首,似乎在说,不好说。
于是,在不清楚李碎琼到底好没好之前,他们始终没有跟他搭话。
只默默地施法打开通灵石,气氛安静的诡异。
终于,在李碎琼的帮助下,不过一刻钟功夫,通灵石打开了。
而后,他迫不及待地飞进通灵石中,试图搜寻自己的气息。
然而,什么也搜不到。
直到白鹤他们走了进来,江逸衍提醒:“你忘了吗?通灵石内,是无法搜寻气息的。”
闻言,李碎琼面上依旧毫无波澜,伸手开始抓寻自己的那颗忆珠。
见他这样,三人面面相觑,均写着‘他这是要闹哪一出’几个大字。
想到什么,愉可期拧眉:“你这疯子,不会是想把暖冬的忆珠带走吧?”
李碎琼沉默不语,只不停地找忆珠。
然而,这在愉可期看来无疑是默认,她急忙拽着江逸衍,也开始抓忆珠。
生怕晚一秒燕暖冬的忆珠会被李碎琼拿去玷污一般。
江逸衍怔住一瞬,目光移向他与愉可期紧紧握着的手上,勾唇而笑,配合着她。
而燕暖冬与李碎琼抱着哭了许久,她具体为什么想哭,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李碎琼在害怕,害怕那个对他来说恐怖至极的猜想真的会发生。
“燕暖冬,我讨厌死你了,我恨死你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
“你说好不好?我没别的求你了。”
他的哽咽声和倔强的祈求还在继续,双手却将燕暖冬抱得愈来愈紧。
“我无法回去的,那个世界没有能容纳我魂魄的……”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不是让你说这个!”
“燕暖冬,你要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