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只好直言。
语落,由于落差感太大,这句话李碎琼反应了很久。
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湿冷的泪静悄悄滑过眼尾……
“就因为……我不是他?”
他将手悄悄伸向燕暖冬的手,可怜的口吻:“那我会试着变成他,还不行吗?”
闻言,正在思考怎么说的燕暖冬立马捂住他红肿的双唇:“别别别,你未来活的太痛苦了,能好好的,咱还是好好的吧。”
“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但感情的事,不是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喜欢你的,我不喜欢你,跟谁都没关系,何况我从小都是把你当儿子养的,而且,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狼狗,小奶狗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温柔的小白狗,你懂吧?”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
“我会很温柔的。”
然而没什么用。
李碎琼说着,就要坐起来抱着燕暖冬亲。
燕暖冬急忙把他按下去:“哎哎哎,你又来?!你个小孩满脑子怎么都是污秽不堪的东西?”
“那不是跟你学的吗?”李碎琼委屈反驳。
燕暖冬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李碎琼眼巴巴继续说:“我的很大的,肯定你的大,我每次抱你,都没感受到你的,而且,我没驻它,它还会长的,你试试……”
燕暖冬听得耳根发烫,急忙再次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我求你了,我肯定比不过你。”
这孩子……说他单纯吧,满嘴开火车,还知道它的用途,说他不单纯吧,他连……都不知道。
李碎琼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炫耀的。”
燕暖冬尴尬地笑了笑:“咱们……不说这个话题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李碎琼抓住她要转身离开的手:“那你试着喜欢上我,可以吗?”
这个问题终究是过不去了。
无奈,燕暖冬叹了口气:“这个世上只有你能看到我,若我要喜欢上谁,怕也是非你莫属了。”
即使没有共生,她这辈子,也怕是逃不开李碎琼了。
闻言,李碎琼终于含泪而笑:“那我等你。”
燕暖冬点头,承诺:“放心,我尽量不会让你等太久,睡吧。”
然而,李碎琼却不松开她的手,可怜道:“我一个人睡,会梦见被灭族的场景的。”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就是单纯……”
燕暖冬不等他说完,用另一只手掀开自己被子:“自己爬进来。”
话音刚落,李碎琼欣喜若狂,立马坐起来,撅着腚跟着燕暖冬爬进到她被子里……
而此时,积压已久的满腔嫉妒与怒火堵在胸腔,化作一腔鲜血,从李碎琼口中涌出。
他红着眼,安静地给自己擦拭嘴角血迹,再次缓缓躺下,跟着燕暖冬入睡。
只是,泪水总是抑制不住流出来。
再不甘、再嫉妒又如何?
他是燕暖冬的,但燕暖冬不是他的。
他想让燕暖冬回来,但燕暖冬会想回来吗?
或许,他永远都无法知道了,因为他们中间隔着的,不是距离。
是时间。
三百多年的时间。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束手无策地等下去,直至他一气一息一念一识均消散于天地间。
翌日——
下雪了,厚厚的铺在木屋上,立在门前望去,无半点绿意,树枝上也堆积着近一分的雪。
燕暖冬披了个红色白狐毛斗篷,立在门口,伸了伸懒腰,身旁的李碎琼跟着装模做样的伸一个。
她拍了拍嘴巴打了个哈气,李碎琼带着欠揍的笑,故意学着她。
意识到什么,燕暖冬双手叉腰,眯起眼看着他,他亦跟着她双手叉腰,学着她的样子眯起眼。
终于,燕暖冬忍无可忍,一脚踹了上去。
寂静的空中响着两人的嬉笑打闹声,门外雪地落下一处处两人的脚印……
而李碎琼披着黑色白狐毛斗篷,静静地立足在门口,面色平静如死水,眼底藏殇,隐忍不发地目视前方。
他从来都学不来她的神情,也学不来她的动作……
许久,他将斗篷上的帽子戴至头上,从灶台拿来一发面用的盆,移步至雪地中,蹲下,伸出双手,小心翼翼掠起表面干净的雪,捧到盆中。
待满后,又倒入锅中,生起火,烧了锅热水,用来洗漱。
剩余的水煮了两个鸡蛋,又简单做了些早饭。
用完早饭,他架起火堆,从灶台处又拿来两个不大不小的红薯,埋进火里,而他坐在小木椅上,时不时添一把火。
大雪一直下,随风落在他肩头、眉峰、结着细碎冰渣的长睫……
始终孤身一人。
“李兄,烤红薯呢?你这日子过得是挺滋润哈。”
长玄一早就闻着香味,搓着手,笑嘻嘻地走来了。
李碎琼早有准备,微微抬首示意他坐在两个空位中的一个。
燕暖冬笑着摇摇头。
长玄一屁股坐下,将手伸进火堆上烤,搓手动作未停,一脸八卦:“李兄,你昨夜火急火燎地干嘛呢?为何不让我进去?”
闻言,燕暖冬与李碎琼不禁相识一眼,随后一起别开视线,害羞地垂下头,脸均泛起红光,红到耳根。
见他这样,长玄眯起眼看了看旁边的空位,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抹了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李兄,你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