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通过手心,给他传输灵力,那剑变成了一把儿童版的剑。
而后,她带着李碎琼朝还在啃食紫衣大哥尸体的一行人冲了过去,一边带他躲避,一边教他怎么找敌人软肋。
“刺他大腿!”
“我把你扔上去,你戳他双目。”
“这个你直接刺他喉咙。”
“这个一看就不行,断他命根。”
闻言,李碎琼顿住,小小的他显然没听懂,刺向那人的心脏处……
动作麻利,快准狠,倒像是天生的战士。
青衣大哥见这一幕,眼中难掩震惊,反应过来后,再次红着眼催促:“碎琼,不要恋战,去泽灵洞,听话。”
下一秒,一剑刺穿他的腹部。
又是一群白衣人向他冲了过去。
“二叔!”李碎琼崩溃的哭喊声再次响起,小小身躯拽着燕暖冬奔向青衣大哥,试图推开趴在青衣大哥身上的恶鬼。
一样的场景再现,别说李碎琼了,连燕暖冬都受不了了。
她视线早已模糊不堪,紧绷眉头,猩红着眼环顾周围,而这样令人崩溃的场景出现在整个南羽谷中。
但她要比现在的李碎琼多了一份理智,猛然想起她刚学会的隐身术。
这本是大佬才会的,但愉可期教了她诀窍,只是巨耗灵力,只能维持半个时辰……
她懊恼地拍一下头,急忙对李碎琼施了隐身术,用力就要拽着他赶紧走,然而他却挣扎着不肯走。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光他们!”
眼看上空那位白发老者心口处也受了一剑,情况愈发危急。
但李碎琼实在执拗……
燕暖冬脑子一热,那就做最后的告别吧!
她不由分说按着李碎琼的肩膀,将他按跪在地,又按着他的头,对着紫青两位大哥尸体,各磕三个响头。
最后,强行让他对着天上正被挽青原隔空吸血的白发老者磕三个头。
既然他自责,那就四面八方再磕几个。
动作行云流水,李碎琼似乎都被她这一举动整懵,安静许多,额头被磕的很肿。
随后燕暖冬再也不顾李碎琼的反抗,将他拽起来,往她直觉中的泽灵洞里飞去。
最终,她停在那个她说过,再也不愿意进去的洞口。
果然,嗜魔窟就是三百年前的泽灵洞。
跟三百年后天差地别……
里面发着蓝色的强光,视线很亮,中间石台上有一个她熟悉的东西,也是蓝色强光的来源,寒魂血莲。
而不断的血滴从她身旁飘过,飞向洞内,最后融入寒魂雪莲之中。
燕暖冬拧眉,不解地迈步带着李碎琼走了进去,来到寒魂雪莲身旁。
直到再无血滴融入寒魂血莲之中,李碎琼伸出小手,将它收入袖中。
短短不过一个时辰,他眼中属于孩童的纯真便不复存在,面部也不是孩童该有的阴沉。
正要燕暖冬带着李碎琼离开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满嘴鲜血的白衣人抬着南羽族人的干尸走了进来,将尸体抛下断崖,一团团黑色怨气从尸体中飘出……
李碎琼下意识要冲向他们,好在隐身术还在有效之中,但也支撑不了太久了。
尽管燕暖冬也很气愤,但只能强拉着李碎琼离开泽灵洞。
“滚,放开我,别碰我!”李碎琼用另一只疯狂锤燕暖冬手臂。
别看他小,力气是真大,燕暖冬抬起手,想一耳光扇向他。
但他实在太小,太可怜,纠结片刻她还是放下手,只能忍着疼先带着他离开南羽谷再说。
浮云坞——
李碎琼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眼尾滑出泪水,脑中多出的一段记忆随着他醒过来而浮现,他未睁眼,缓缓侧过身子,面对着墙,蜷缩起身体。
将手移至唇边,咬了上去,泪水不断溢出来,伴随着手上流出的血一起浸湿枕边。
他的整个身子,连至睫羽都在发抖,眉头绷起好看弧度,咬住哭声。
拜托,不要对他好,一定要对她好。
伤害他,打他,怎样对他都没关系的,求你,不要委屈自己,不要让他伤害你。
他也在无声祈祷。
“主人她真的……不在了吗?”
“当然,我亲手刺穿她的心脏,这还能有假?”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主人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你蠢吗?我跟她只能活一个,我难道要让着她?”
“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在想,燕暖冬为什么不杀了我,彻底取代我,这样你们就皆大欢喜了。”
“可惜她没那个胆子,你们都不知道,她死前有多讨喜,一直求我不要杀她,那模样又可怜又卑微,我还真有点不舍得杀她。”
“你找死!”飞离的声音。
“你杀我啊,你敢杀我吗?你们知道燕暖冬的遗言是什么吗?”
“哈哈哈,就是让我活下去。”
一阵沉默,江逸衍冷声问:“乂兽幻境时,你为何要重伤黑蛇?”
“看他不顺眼。”
江逸衍冷哼:“你是受时寒冬指示的,对吧?他心虚?他跟灭义苍族有关?”
“是啊,义苍族是他灭的,你们现在去杀了他吧。”
“额,诸位,可否让一下,我还要给我的病人看病。”
然而,当白鹤端着药碗推开门,里面却是空无一人,只有枕上醒目的血水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