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着。
眼睛里面传来的信息,让陈枋忽然间置身于小时候遇见的哪个漆黑的场所,唯有一个会动的木偶缠着他。
恐惧和害怕侵袭上来,陈枋努力镇定心神,“哪个时候,是你?”
他将自己的情绪从那个时候剥离开来,找寻当时谈及的话语。
“你是将我当成了你过往的爱人。”陈枋说道,“但我不是。”
他摇头反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误解,但他很明显不是那个人。
“你不相信转世吗?”城主问道,“你是他的转世。”
“你们有这相似的脸,和更相似的性格,怎么能够说你不是他。”城主描绘着陈枋的脸部轮廓,柔和的,端正的,让人看着就生不出来任何的攻击性。
这样的人全天下也难得能找出来几个。
怎么不会是他呢?
城主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陈枋却看感受到自己再也不能够发言。
随后意识全然昏睡,他陷入了另外一个回忆的世界。
城主让他自然而然地躺在了地面,也许真真切切感受到过去,他就能够回想起来。
“原来你还在。”一个不同于于圆样子的人从她的身体里面钻了出来,烟幕蒙蒙,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
她的目光看着已经陷入昏睡当中的陈枋,这张脸的模样果然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我一直都在,如果不是我还在,你早就被发现然后扔了出去。”
她嗤笑一声。
“你让他过来的吗?”城主问到,“你还是没有死心。”
那个在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人现在成为了主人,自己被欺骗了这么久,于圆和小骷髅,她看着面前人的脸。
又闭合上去,自己的一时心软最终还是落到了这个地步。
“你让于圆借出来身体,你知道这对她的损伤有多大吗?”
她有可能——
城主拍了拍这张脸:“这不是你给创造出来的条件吗?”
本来如果是哪个人过来的话,还需要别的措施,于圆本身就有着木偶城的气息,换起来身体更加方便。
至于说后果,她走到面前唤醒了对方的记忆。
“那不是你最先做的吗?”
将于圆留在这里,给她换上属于这里的骨骼,这些事迹的主导可不是自己。
而是面前这个柔弱的、似乎有那么些慈爱心的姑娘。
“那是我的错误,我会修正,”女子没有否认藏年的那件事,“这一年多来,我突然觉得那些执念并不重要,你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怎么可能,你现在还在护着这个人,你怎么会忘了。”
她可是认为自己要害陈枋才火急火燎的钻了出来。
转过身来看着躺到在地上的人,闭合的双眼和褪色记忆当中的轮廓渐渐重合,理智和情感都在催促她承认这个事实。
不,不是。
漫长的时光,独自一个人的想念让自己快要模糊了记忆,只剩下那份情感,那份越积攒越醇厚的感情。
“他不是。”女子起身,断掉了那份迫切的急促,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有时候,反复的强调会让人心虚,单纯的一句话则会让人肯定。
“你还在自欺欺人。”城主说道,她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顺下来一个手环,那是陈枋一直待在手腕处的东西,也是这个木偶城唯一的身份同行。
“将这个销毁,我们就可以将陈枋留下,你完成了你的愿望,而我也可以继续掌握木偶城。”
“他喜欢的人是芋头圆子。”女子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上的冷意笑容,这个名字只要挂在嘴边就会让她感受到过去一年的美好。
“你现在不就是于圆?”城主指了指自己,“人都是视觉动物,只要看到相似的脸只会装作里面还是原来的芯子。”
她们看过这么久的人间事,其中的悲苦早有了解。
“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我并不喜欢这样做。”女子说道,“用着于圆的身体,我做不到。”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怎么办呢?”听了这话的城主来到她的身边,这张还没习惯的脸对着女子,“这是于圆自动让给你的。”
“就永远变成了你。”
城主摸着胸口上还在跳动的心脏,说道:“只有一个办法,能让于圆回到她的身体里。”
“让我们一同堕入死亡。”女子补充了后面的话抵着额头,占据了这个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