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公告变成:吾家有女初长成,谈个恋爱行不行?
“绝了。”
商见摊在副驾驶座上,生无可恋。
抬眼瞟姜南屹,这人可疑地似乎笑了一下?商见雪这下更气不打一处来:“还笑!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
姜南屹抽空看了她一眼,心情不错:“怪我什么。”
“奸诈小人!”
“无耻之徒!”
商见雪一味发泄情绪:“都说了昨晚是耍你的,你还一大早跑来家里跟我妈胡说八道!这下好了吧。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到达预订好的餐厅,菜品上齐后,商见雪还在吐槽姜南屹:“你怎么就那么听我妈的话,她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直接当她儿子得了呗。”
姜南屹看了她一眼,继续认真切牛排。
他算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了,少时稳重自持,如今更甚,这一路上商见雪的埋汰与抱怨,他都全盘接受,小丫头这一点嘴皮子上的针对,他完全免疫。
将切好的牛排推过去给她,姜南屹才开口:“一个女婿半个儿,也算她儿子了。”
商见雪也是万万没想到,一个思想自由、经济自由的男人,竟然一点排斥“包办婚姻”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奇了怪了,他都不长反骨的吗?
商见雪体感,一百个男人里面,得有九十九个不乐意被长辈拿捏安排,剩下的那个也指定是没本事的妈宝男爹宝男,男人但凡有点本事都不会对父母言听计从。
她哥商见舟就是一百四的体重、一百三十八斤的反骨,少年时想做什么想去哪,全凭自己做主,爹妈是管不了他一点;成年后吧,偌大的家业不想染指半分,什么运动危险往什么地方凑,赛车、穿越雨林、攀登雪山等等都是家常便饭。
本来吧,出去胡咧一圈还能回家里来,两年前也不知道爸妈在什么事上惹毛他了,前一晚家庭大战,他第二天抬脚就出国了,办了个酒店当副业,跑赛车不是消遣,是认认真真当职业。
至今没回来过。
当然反骨长太多了也不行,像梁以玲的哥哥梁以棨就算反骨适中的,乖乖接手家里的企业,也不接触危险极限运动,消遣消遣游轮高尔夫,娱乐娱乐灯红酒绿,至今只听说他叛逆了一件事:梁家给他安排了合适的结婚对象,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哪哪都般配,梁以棨就是不同意,就是不娶,就是宁愿做黄金单身汉也不娶没有感情的联姻对象。
这才是真男人有骨气啊!
“你怎么就不能长点反骨呢?”商见雪几乎痛心疾首。
“反什么骨。”姜南屹纯粹就事论事,“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
“不是。”老实说商见雪都有点被惊住,“你就这么满意这桩婚事吗?”
虽然挺有自知之明的,但……
“你不会是老早就暗恋我呢吧?”她灵机一动,语出惊人。
联姻联到自己的暗恋对象,那也不是没有现成的例子:做珠宝生意的周家小公子周晏西,他联姻的对象就是他暗恋了很多年且大他六岁的一个姐姐,才刚满二十二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就欢欣鼓舞屁颠屁颠奔入围城,婚礼就定在十月。
以姜南屹的自身条件,以及两家完全过硬的交情,无论从哪方面考量都没有到必须以小辈联姻为筹码的地步,如果不喜欢结个屁的婚!
商见雪紧紧地盯着对面的人,仿佛要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姜南屹却挑了下眉,那神情仿佛她在说什么离谱的笑话。
“呵。”商见雪意会到这层意思,立即就哼声冷笑,烦躁得很,“你居然会愿意接受没有感情的婚姻。这样的婚姻有什么意思,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挑眉变面皱眉,姜南屹把原本想说的话噎了回去。
事实上这一桩婚事,他也是被通知的。
姜宛平女士去年生过一场大病,身体日渐吃不消高强度工作,一心想要他结婚生子,她好“退位让贤”含饴弄孙,这天天念叨的,都快成心病了。
每天工作之余还要操心替他安排相亲,他偶尔去应付一下,基本都是不了了之。正是拼事业的年纪,他觉得结婚还可以再晚一点。
直到姜女士突然灵光乍现、灵机一动,提出要与商家联姻。
姜女士第一次提出时,他的态度当然是不认同的。
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姜、商两家的关系是从父母辈开始建立起来的,长辈之间相交数十年,情谊深厚,两家事业也相互交织、彼此渗透,早已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紧密。
倘若两家突破现有关系,缔结秦晋之好,他和商见雪之间不出问题还好,一出问题两家关系势必受损,可谓得不偿失。
再者商见雪是商见舟最宝贝的妹妹,单这点姜南屹就必须谨慎对待。
——他和商见舟那可是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磁关系,日后不管是出什么问题,他都必定是被揍的那一个。
更何况商见雪年纪还小,说是一张白纸也不为过,他真的没什么时间和心思去应付太过年轻的小姑娘的天真烂漫,加之他们有着十岁的年龄差,就很有一种臭男人凭借年龄阅历欺负不谙世事小姑娘的嫌疑,过于无耻了一点。
若只是为了有个婚姻,只要他愿意,他并不难找合适的结婚对象。
是以姜南屹一开始也没把姜女士的提议当回事,小丫头已进入大学,正值青春好年岁,有小恋人了也未可知,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去横插一杠的。
谁知这事姜女士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