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授课的又是汪赋真。
晓琉璃对他还记忆犹新,上次胳膊酸痛到抬不起来、最后在心法课上“昏倒”的事,还历历在目。
对方正坐在那悬空的云台上,腰杆挺得笔直,坐姿端正,乘着云天飞来飞去,凡是来一个人,他便围住人家,绕上一圈,挑刺道:
“今天练习剑术,都给我把衣服穿齐整了,腰带扎紧,若是散了,我就把你拎到台上,让所有人都看着你整理!”
封水芸在一旁挽着晓琉璃的胳膊,正要进场,立马就被人发现了踪迹。
云台飞来,快如离弦之箭,转眼就来到两个人身前。
汪赋真一跃而下,稳稳落到地面,又以那高高在上的视角来俯视他们。
他上下扫两眼,倒是没找出什么问题来,冷哼一声,道:“这次给我专心点。”
见二人连连点头,他才满意,又飞去别处了。
顾九好奇道:“你们很怕他?”
封水芸长叹一口:“实在是累怕了。”
好在这一回他没有过多为难,甚至盯得都比上次宽松了不少。
正练着抽剑斜刺,忽地有一人从背后拍拍她的肩膀,险些没把晓琉璃给吓坏,扭头看去,却看不见那人的面容,只有一个小山般高壮的身躯挡在面前。
“这位师妹。”
晓琉璃一听这声音便明晓了,仰头去看,果然是莫问。
对方脸上虽然是带着笑容,但声音又轻又柔,显得很是诡异。
“昨日我让手心有印子的留下,你......嗯?”
果然问罪来了。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这才能将他看个清楚,指尖搓捻衣角,正欲狡辩,又有一道身影忽而降临。
汪赋真乘着云台飞来,飘在两人身边,挑眉:“莫问,勿要扰我上课。”
“行了,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同你讲。”莫问如同没有听见某人说话,朝晓琉璃勾勾手指道。
被两人夹在中间,她一时不知去往何方,向左看就遭汪赋真瞪一眼,向右......只能看见莫问的心口。
“晓琉璃,我没说散,你别想着跟某些人溜走。”
莫问怪笑一声:“嚯哟,还某些人呢。这位师兄怎么不敢下台,是怕站着不如我肩高吗?”
汪赋真的脸色霎时变幻,青紫交加间,嘴唇狠狠抽动:“......呵,有山重没山高的莽夫一个,懒得同你斗嘴。”
他说罢,又架着阴厉的视线斜向晓琉璃,道:“总之,不许走,否则我连着你那几个伴一起打上六瓣花!”
随后悠悠然飞离。
莫问抱臂环胸,嗤笑道:“每次都这样,骂不过就跑,真没劲。”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晓琉璃身上,下巴微抬:“罢了,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她乖乖照做,挽起袖子,露出光白的小臂。
“嚯,”莫问手指屈起,在她胳膊上轻轻敲了一下,“怎么消掉的?按理说你今天起码得红半个身子,亏我一大早过来候着,想给你消了呢。”
“说吧,是谁?”
晓琉璃收回手,摸摸鼻子道:“是师长卿师兄。”
莫问笑了。
笑得毫不意外,笑得理所当然。
脸上就差写出来几个大字——我、就、知、道。
“上次我都没来及问呢。你同他......”
“早叫你滚,还在这碍事!”
一道声音响彻耳畔,紧随其后的是那块巨大的云台,朝这边飞窜而来,莫问一个不留神,被撞个正着,生生倒在了地上。
晓琉璃看着乱窜的云台,以及从爬起来后暴怒的莫问,悄悄退开两步。
远离是非之地。
再后来便是两人互相掐着拧着,不知去了何处,临走前汪赋真大手一挥,恩准他们提前散课了。
封水芸来到她身旁,感叹道:“这位师兄......结怨甚多啊。”
晓琉璃点头,表示认同。
她取出昨日留下的两枚灵果递过去,分了封水芸与顾九一人一枚。
两人还是头一回见这玩意,好奇不已,放在手心把玩打量着。
“这是果子?闻着倒是没什么味道,还不如田野间的野果子香。”顾九将那淡青色的灵果抛掷着玩耍,随口道。
封水芸却只看了几眼,随后抬头:“琉璃,这不会是......她给你的吧?若是如此,恐怕也价值不菲了。”
晓琉璃回想片刻:“唔......说是一盘要几千灵石,一盘也就十来枚。”
对方闻言,面色一僵,当即就想塞回她手中,又被她给推了回去。
“阿芸,你拿去吧,这是我特地留下的。”
她还当阿芸是怕她没吃到,才想还给她。
封水芸撑着笑,这笑容却不够自然,想要摇头,又被顾九轻轻搂着肩膀劝住:“阿芸,留着吧,这也是一番心意。”
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灵果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