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又饮了一口茶水。
次日清晨,她刚出门没几步,就在不远处看见了封水芸。对方像没事人一样,照常等他。
同顾九汇合之后,三人一同来到试锋台,挨个领了专门用来练习的木剑。
今日上的是伏山剑派弟子的必修课——剑术。
虽说门内不只有剑修,但外门弟子习剑乃是基础,只有入了内门,才能凭自己的兴趣去转修其他类别。
试锋台面积宽广,平地上以阵法绘制出棋盘似的白格,此时缓缓晕开白光,白格变幻,众人在其指引下排成队列,各自相隔约有两臂之长。
最前方,是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墨色云台,台上立着今日授课的师兄,他身着门服,面容严肃,视线横扫一圈,威慑力十足。
上早课的时间一到,他便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串铃铛,手腕晃动。灵力将响声扩大百倍,传遍整个试锋台,叫台下人听得头脑一震。
“众弟子听令,双手分握剑柄首尾,剑身平直横于胸前,沉肩坠肘,目光凝注前方,不许分神。”
猫儿耳朵灵敏,最受不得这般突如其来的动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手一松,木剑便掉落地上。这番举动立马就被台上的师兄捕捉到了。
他神色不善,深深望她一眼。
“都给我清醒些,今日若是有谁不专注,当心我给你们打上六瓣花印!”
眼见众人都如他所说举起了剑,他方挑眉,也不道满意与否,只让他们维持着这个姿势,乘着云台满场飘悠,还一边说道:
“我姓汪,名赋真,乃是折霜峰主门下亲传弟子之一,行三。”
他负手而立,居高望下,面上是不容辩驳的傲气。
“你们刚入门,不知可曾听说过天门榜?我汪赋真榜上有名,位居前五百名,也被人称作天骄一位……呵,不过说了,你们也听不明白。”
“毕竟多少人终其一生,也来不到我面前。”
捕捉到“天门榜”三个字,晓琉璃心念一动,沉思道:师兄好似也在榜上......没记错的话,是榜首?
那好像还是师兄厉害些。
她一边听着汪赋真吹水,一边横剑举在胸前,时间一长,手臂便酸疼不已。
可晓琉璃不敢放下。
只因亲眼望见不远处,一位女弟子持剑不住,落在地上,额头上立马浮出来六瓣花儿,那花颜色鲜艳,与昨日的淡淡胭脂色不同,竟如血般鲜红。
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掉。
她心中叹气,道:自己可再不想去山中同那些灵剑“玩耍”了。
不知多久,汪赋真才慢悠悠地飞回众人前方,左手凭空一抓,召出自己的灵剑,赤红一如鲜血,剑身修长而纤细,名为“饮红”。
他嘴皮子一开一合,又自夸起来:
“此剑乃是我从古秘境中所得。我刚一进去就被这剑追着跑,非要我收了它。我本心属其他灵剑,但见它实在是痴情,我只好收下了,到如今相伴已有百年。”
汪赋真垂眸,拂过闪烁寒光的剑刃,指尖立刻出现一道淡淡的血线,但转眼间又愈合,消失不见了。
“它跟着我,如今也算名剑一把了。”
他说得自豪而自信,连下巴都不自觉地抬高起来,怎料下一刻饮红脱手而出,用剑柄往他头顶狠狠敲了一下。
“嘶!”
“噗嗤——”
不知是谁先抑制不住,笑出了声,顿时引得台下哄笑一片。
汪赋真面色铁青,立马把剑收了起来。
他在台上嘴唇蠕动半天,才恶狠狠道:“休息一刻钟,谁敢再笑,就给我站着加练!”
弟子们闻言,立刻收住笑声,待他走远,又在那高大的台柱后鬼鬼祟祟的掏出灵剑,看起来短时间不会再回来,众人才敢放声来笑。
封水芸就在不远处,见状也是笑得腰都打不直。
她挽着晓琉璃胳膊,忍不住笑道:“这人怎么这么神气?师兄都不像他这般呢。”
“还说灵剑追着他要他收下,恐怕是追着他打吧?”
晓琉璃忍俊不禁,嘴角翘起,问道:
“师兄比他厉害,是吗?”
封水芸闻言一怔,眼珠子一转,道:“应当是吧?你的好师兄可是天门榜榜首,他才前五百,哪里比得上呀?”
两人正聊着,却不知道师兄什么时候来到背后,声音幽幽,如鬼魅般飘入耳中
“你们说我比不上谁?”
两人被吓得脊背紧绷,一回头,神色比见了鬼更要惊恐。
“说,我比不过谁?”
封水芸嘴唇怯懦,好半天才小声道:“师兄饶恕,我们不是有意要议论的......”
“我问话,你就照答,能听明白吗?”
前者被他吓得眼眶都红了几分,却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晓琉璃抿唇,站起身来,仰头对上他视线,道:“我们说的,是师长卿师兄。”
对方脸色一僵。
过了好半晌,对方才咬牙切齿,声音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的:“又是他。又拿我跟他比,又是他!”
听这意思,似乎与师长卿早有过节。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少注意,有人欲回头来看,又担心招致他不满,只好一个两个都竖起耳朵,仔细地听。
汪赋真默了片刻,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重重冷哼一声,却没有罚他们。
只道:“我记住你们两个了,散课后留下来,不许走!”
说罢,拂袖而去,重新回到云台上,面色阴沉,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全都给我站好!”
“今日练剑挥劈两千下,不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就别想走
一时间哀鸿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