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琉璃撇开脸,才不搭理。
她也是有剑的猫了。
青丘再一震,通体氤氲淡淡的光晕,立马就让相欺哑声了。
两剑正以某种方式进行交流。
一旁的师长卿面色淡然,拍去身上的灰尘,看向晓琉璃,道:“我知晓你喜欢,但门中有规矩,内门弟子才有资格从门中取剑。”
在少女不情愿,带着丁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祈求目光中,他接着补充:“你只是外门弟子,不可。”
“可是......师兄。”她喜欢青丘。青丘也喜欢她。
很可惜,自己这位师兄是个不通猫情的,哪怕见她不愿,也只移开目光,看向青丘。
“你——”
“带它,走吧。”良久的沉默之后,相欺开口了。
他转过身,背对一人一猫一剑,再次重复:“带它走,我不拦你们。”
还没来得及雀跃,又听一人道:“不可。门中......”
“你个臭小子装什么高深?当年你不也是一样,违背门规带走不周,如今轮到别人,你倒想起来守规矩了?”
相欺把满心的火气都撒在师长卿身上,不等他回答,又一串连环地往外泼:“你要拦她,就把不周还回来,别把它藏着,不许我们相见!”
师长卿哑口无言。
晓琉璃竖起耳朵仔细听。
不周是师兄的剑吗?听起来渊源颇深......其中诸多往事啊。
等等,谁在叹气?
识海之中,悠悠一声轻叹,下一刻怀中的剑轻轻一震,脱手而出,横在另外两人中间,阻断了这场单方面的争吵。
青光依旧,却似乎有些黯淡了。
相欺赶忙住嘴,眉头拧着,喝道:“青丘!别说了,我不吵就是,你收着用灵力,如今......太少了。”
他握住青丘,扭头看来,抬手,递给晓琉璃。
她甫一接过剑,眼前景色迅速变幻,下一刻,两人已经出现在山脚下。
“滚远点,你们俩不许再来!”
耳边的怒骂声渐渐淡了。
她怔然,下意识抬头,向山洞的方向望去。
悠悠青山,无处可寻。
“也罢,”师长卿无奈叹道,“伸出手来。”
晓琉璃依言照做。
师长卿抬手,在她手心一点,一团赤红混杂着淡蓝的灵力浮出晓琉璃掌心,——那是她妖丹内的两种力量。
那团小小的灵力暴露在空气中,登时漫出......一股妖味儿。
晓琉璃心下一紧,抬眸望去,师长卿却像是没察觉异样一般,自顾自将灵力塞进了青丘里。
几乎是一瞬间,晓琉璃的识海中就出现了一团陌生的意识。
青光裹着青丘的剑灵,在她识海里飘飘悠悠,如同巡视领地一般,很快将自身的气息扩散到整个识海。
“你叫晓琉璃?”
一道轻灵的女声在耳边回荡。
“是我。青丘?”
女声轻笑,没有否认。
“现在我跟着你了,琉璃。早日变强,打倒师长卿,让我也当一回天才的灵剑,可好?”
“没问题。”晓琉璃当即应道。
师长卿扶额:“你不必说出来......青丘,不要特地往我这里传音。”
青丘低笑不语。
“你虽得了灵剑,但在成为内门弟子之前,勿要轻易使用,难免被有心人盯上,你可清楚?”
晓琉璃连连点头。
师长卿见状,也不再多说,手心一翻,木牌再度出现,抬脚欲跨出法阵。
“师兄,我们的任务完成了?”
青年脚步一顿。
晓琉璃怕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师兄,任务。”
师长卿转身回来,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说得模糊:“......忘记了。”
晓琉璃一时无言。
她望着青年再度向山里走去,背影端正,只不过步伐略显僵硬。
所谓“安抚”灵剑,不过是把那些到处乱飞的都给赶回洞里去,有青丘在,一道神识过去,没有哪柄剑敢不听话,全都赶羊似的躲回去了。
“好厉害。青丘是......这儿的,唔,族长吗?”
晓琉璃琢磨半天,才想出这样一个词来。
和阿娘一般管着满族的猫儿,应当也是族长吧!
师长卿手持木牌,这一回总算真正踏出法阵,头也不回道:
“它们三柄剑,是万仞山中资历最老的,也是最后几柄剑灵尚存的剑。”
晓琉璃了然点头,又问:“那师兄,你的剑呢?我还从未见你用过。”
师长卿步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