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琉璃眨眨眼:“关系?不就是师兄妹的关系吗?”
对方叹了一声,面上又是遗憾又是失落,眼珠子一转,又问:“那师兄的脖子上......是你吗?”
好像,是吧。
见她并不反驳,林间叶了然一笑,紧接着——
把她一把推了出去。
师长卿闻声回头,一眼就望见了她。
晓琉璃先是同他对视,下一秒回头想要寻找林间叶的身影,却发现人早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你为何在此?”
晓琉璃迈步向她走来,视线触及她眉心的红花印子,心下明了。
“被罚了?”
晓琉璃点点头。
对面那人静了片刻,道:“过来,我替你消掉。”
还能消掉吗?
她向前走了两步,停在他身前。任由对方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自己眉心,微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下一刻——
她就看见师长卿眉心也出现了一枚花印。
不过与她不一样,并非红色,而是淡淡的冰蓝色。
师长卿见她视线古怪,下意识往自己眉头一摸。果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放下手的动作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别开脸去,道:“我竟不知这术法何时加强了,我......消不掉。”
晓琉璃眨眨眼,指着他眉心的冰蓝色花印问道:“那师兄你......?”
对方轻叹一声,道“现在我也被罚了。”
不知怎的,晓琉璃总觉得有些压不住自己的嘴角。
师长卿始终没看向她,维持着沉默,耳间隐约泛着脂色。
两人背后某个隐秘的角落,传来一声近乎诡异的笑声。
师长卿头疼不已,揉揉眉心:“出来。”
林间叶这才从角落探出了身子。来到两人身前,忍着笑意道:“师兄,这招早就行不通了。我当年也想这样,结果嘛......又被罚了一个月。”
她一边说着,视线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显得很暧昧。
“况且......师兄你这印子,任谁看了都晓得是你吧。”
全门上下就他的灵力是蓝色的。
“师妹,你低头,我数数看。”
林间叶的手指在晓琉璃眉宇轻点,约四五下,紧接着她就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来。
“师兄,这下你可害了师妹。原本我只给他们印了两瓣花,你这么一弄,就变成五瓣花了。”
她语气里就差写出来四个大字——幸灾乐祸。
“足足一个月才能消掉哟。”
晓琉璃听得云里雾里,并不明白他们讲的几瓣花是什么意思。
但有一个想法,得到了肯定。
那就是她要被加罚了。
她立刻扭头看向师长卿,眼睛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活脱脱一副猫儿模样。
“师兄?”
师长卿摸摸鼻子,没有狡辩。
林间叶见晓琉璃一脸丧气,心下不忍,出言安慰道:“师妹不必担心,不就是五瓣花吗?只管去做两个难度高一点的任务就消了。你不会还有师兄带你呢,毕竟是他......”
“咳。”
被人打断,她也就不接着往下说了,单单捂着嘴,笑意从弯弯的眼里流出来。
林间叶朝晓琉璃招招手,拉着她凑到耳边,道:“没关系,你只管去吧,你那两个同伴,我会同他们说的。”
晓琉璃点头,回身,脑袋略微歪着,对师长卿道:“师兄,走吧。”
师长卿极轻地叹一口气,将怀里的书卷又放回架子上。
二人来到自戒堂,坐班的弟子定睛一看,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朝里面大声吆喝:“都来看看这是谁呀,我怎么不认得呢?”
师长卿:“......”
只见里面哗啦啦跑出来一大群弟子,见了两人,便发出一阵怪叫。
极似猿猴。
师长卿木着脸,道:“花无量门下弟子师长卿,私解法印,前来领罚。”
众人把视线移向晓琉璃。
被这般热烈目光注视着,晓琉璃隐约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脑中一片空白。她看向师长卿,脸上写着迷茫。
“伏山剑派外门弟子晓琉璃。”他替着说了。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怪叫。
不知是哪个弟子胆子最大,躲在人群背后,率先调侃:“师兄,没想到你也会动私心啊。”
在众人的嚎笑之中,一个弟子强压着嘴角笑意,捧着两只小巧的木牌,走上前来,递给两人。
“师兄,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这位师妹呀~”
师长卿将木牌放在手心,转身离开。临行前不忘回头,确认晓琉璃跟上了,才接着往前走。
晓琉璃问道:“师兄,万仞山是什么?这牌子背后写着的‘甲等’是什么意思?”
师长卿深吸一口气,不知从哪变出一块儿糖酥,放在她手心上,这才开口解释:
“万仞山乃无主灵剑的储藏之地,下至十年,上至千年,有许多已经失了灵性,再不愿认主......”
“所以?”
“去哄哄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