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竟是师长卿。
方才闲谈的主人公突然出现在面前,无论是打听消息的,还是一旁偷听的,都被吓得一激灵,唯有晓琉璃面色坦然,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跟我来,师傅要见你。”师长卿垂眸,抛下淡淡一句话后转身离开,晓琉璃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跟上了。
两人离开后,四周爆发出一阵小小的嘈杂。
“......九郎,你看见了吗?”
封水芸望着两人渐远的背影,好半天才艰难吐出一句话来。
顾九同样哑然,两眼睁大,不敢置信:“他、他脖子上,不会是......?”
“可琉璃方才还说不认识他,这、他们——”
两人相望无言,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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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卿领着她走向观礼台,尽管一路从众人背后绕道而行,仍是受到了诸多关注,一时间窃窃私语如絮起,好在被议论的这俩人没一个在乎的。
台上,各峰主见了他们,眼中也不禁流露一丝诧然。
这不近人色——比不近女色还更胜一筹,无论男女都不爱理睬——的师长卿,居然舍得让女子出现在自己周身一丈以内了,真是稀奇事儿。
不过这女弟子又是个什么来头,刚入门就和他搭到一块儿,难不成是凡间的旧相识吗?
“师傅,人带到了。”
在一片好奇心之下,晓琉璃被带着来到老头,也就是师长卿师傅面前。
这老头的实力比师长卿还要高深吗?
一时间,晓琉璃望着他的眼神都火热了不少。
她打量得那叫一个坦荡,若换了旁的峰主,必要叱她一句“不懂规矩”,老头却不恼,反而笑呵呵地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晓琉璃。师傅在上,请受徒儿——”
师长卿一把抓住她。
他嘴角微微抽搐,提醒道:“你还并未拜师。”
“那我现在......”
“现在也不可以。”
晓琉璃不大明白。
不让她喊师傅,又不许拜师,那找自己来做什么呢?
老头乐不可支:“你这丫头,甚是合我眼缘啊。”
“那你可以收我为徒吗?”晓琉璃听得出来,满不满意不知道,起码对方并不反感自己。
“好啊,当然好,既然你师兄都同意,你也愿意跟着我这个老东西,那我也没有拒绝的必要。正好掌门天天催我多收几个弟子,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眯着的笑眼里闪过一丝锐色,“此事暂且不急,老头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他笑容收敛时,苍老的面容竟显得极有压迫力。
“晓琉璃,三个月后新生晋级赛,你若能升到乙等,我便收你为亲传弟子,若不能......那咱们之间,还是差点缘分。你可听明白了?”
“明白。”晓琉璃一刻都不曾犹豫。
老头重新绽开笑容,面露赞许,道:“回去吧。”
她点点头,对着二人拱手行礼:“师傅,师兄,我先回去了。”
老头闻言,笑得更欢了,等人走远之后,用肘子往自己大徒儿腿上一戳:“这小姑娘不错,和你当年的木讷劲儿有一拼。”
师长卿:“……”
“对,老头我说的啊,就是你现在这张木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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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位子上,封水芸欲言又止,嘴唇开开合合许多遍,最终还是没问出来。
“阿芸,你有话要说吗?”
对方抿唇,神色豫然,好半天才开口:“琉璃,师兄带你去见花峰主了吗?”
“花峰主?”那老头吗?
封水芸颔首,等着她的回答。
“对。”岂料晓琉璃有问有答,不问便不答,只说了这一个字,便收声了。
见她如此,封水芸只当她不愿透露,不好再问了。
大典并无什么特殊的环节,掌门讲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又换各有意收徒的峰主上台宣传,朝众弟子抛出橄榄枝。
不过包括花峰主在内的小部分人并未上台。
白云悠悠而过,日头也从当空缓缓西沉了,等到散会时,已经夕阳晚照,天宇晕开橘黄,好似一颗融化的糖球,浸染绮丽色彩。
回去的路上,封水芸显然兴致不高,与晓琉璃并肩走着,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又很快藏起视线。
晓琉璃同样心有所想,并未注意她这一举动。直到分别,两人都没再有任何的交流。
回到自己的居所,甫一推开院门,早有一道身影等候在此处。
“师兄。”
师长卿闻声回头,颔首以示回应。
“你的令牌。”他惜字如金,连一个多余都音节都吝惜着,生怕别人能听懂他的意思。
好在晓琉璃不是人。
而是一只聪明伶俐的猫儿。
她当即掏出刻有自己姓名的令牌,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