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擦身子这种事,陆行深嘴上是拒绝的,但是哪耐得住宋栖梧几声“行深哥哥。”
他脸红若樱桃,避开视线不去瞧宋栖梧,但身体却诚实得很。
在宋栖梧的纤纤玉手擦到那处时,陆行深梗着脸说他自己来。
宋栖梧却打趣起来,说自己擦过多少遍了,都看过了,让他不必害羞。
陆行深只是身上的伤口多,不代表他别人乱摸一通会没反应。
宋栖梧察觉到,说自己可以帮他,但是陆行深红着脸说不用管它,一会就好。
宋栖梧说他伤口都结痂了,还是陆行深说他现在还在补气血,不宜做那种。
宋栖梧才停了逗弄他的心。
一个月后,陆行深身上还缠着白纱,但行走自如,一大清早就跑去上朝了。
殷鹤上朝时,见到陆行深穿戴整齐的站在她眼前,那种恨意不是几根珠帘就能遮挡住的。
而陆行深也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待他抬头望去仍旧能感受到那股憎恶之气。
姜牧见他上朝,关心问道:“陆尚书,身体可好些?”
“多谢圣上关心,臣已无大碍。”
接着是姜牧问行刺陆尚书的凶手为何还没抓到?
偌大的朝堂上鸦雀无声。
一旁的刑部侍郎上前回道:“回圣上,臣无能,那刺客想必是个训练有素的人,将自己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臣毫无头绪。”
一旁听政的殷鹤还是那副样子,波澜不惊,就算是颗石子投进去也荡不起半分涟漪的湖水。
姜牧冷着脸质问道:“你们刑部除了陆行深,皆是只会吃的饭桶吗?连陆尚书都复工了,你却连刺客的半分头绪都查不出来。朕养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朝堂上的众人被噎得无话可说,还是陆行深出面打破这寂静的场面。
“微臣请查威远侯府,陈尚书和叶家旧案,还请圣上允准。”
陆行深的膝盖刚与地面相贴,姜牧那声“准”就入碎玉坠地一般砸下来。
这案子是谁压着不动的,朝臣们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点名道破。
宋成轻叹一声,他在朝堂混了这么久,怎会不知天子是何想法,就是想让陆行深成他手中最锋利的刀,直直剜进太后的心上。
殷鹤回宫时,梁钰刚从床榻上挪下来,他扯着一丝笑意盯殷鹤,像一只做错事求主人原谅的大狗狗。
“娘娘,钰儿知错了,是钰儿心急了,还请娘娘消气。”他走向殷鹤,手心乍现一根银簪,规矩的双手呈上。
殷鹤瞧他这不安分的样子,从他身上的好的能下床,每日就琢磨这些小玩意来道歉,昨日送的是小泥人,没上色,捏的很粗糙,但殷鹤一眼就瞧出那是她自己。
那时她问了句;就只捏了一个吗?
梁钰微愣住了片刻,随即小心翼翼的将藏在自己身后的泥偶拿出来。,又送到殷鹤面前,一脸乖巧等候发落的样子,让殷鹤心中不止软和了一个度。
殷鹤又瞧梳妆台上那两个并排站贴在一起的小泥偶。
梁钰的视线也随着她落在那处,心里暖洋洋,热乎乎的,脸上还挂着傻笑。
“还不给哀家带上!”殷鹤回头瞧见他那傻样,一点眼力见都没,皱眉吩咐道。
“好。”梁钰收回视线,手心的簪子像是突然成了红透的烙铁,有些烫手。
殷鹤被他这蠢笨的动作逗笑了。
他略带尴尬的笑笑,小心细致的将那根簪子带上,嘴角的幅度却不自觉的扯得更大,眼角都挤出点细纹来,小声夸:“真好看,同鹤儿甚是相配。”
殷鹤见他带好,将身子别过去,远远的想透过铜镜瞧瞧梁钰说的是真话还是哄她的。
她腰间缠上一只手,接着就被梁钰打横抱起,他眯着眼笑,“娘娘,这太远了,瞧不清,钰儿带您再仔细瞧瞧。”
殷鹤微微皱眉,随即双手环上梁钰的脖颈,低声威胁道:“梁钰,这次哀家见你道歉如此诚恳,就不同你一般计较了。若是下次再莽撞行事,你就彻底滚出长秋宫吧!哀家不需不听话的狗。”
梁钰没被她这话激怒,反倒低垂着眉眼,瞧着她那带愠色的神情,夸她什么样子都好看,是他见过姿色最佳之人。
殷鹤扯了扯唇,心里却是不爽,他从小的视线就只有自己,哪会关注那些别的莺莺燕燕。
在她看来,梁钰就是见到的东西太少,和她一起被困在这方寸皇宫之间,才会选择她的。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她脑中是不是就会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
梁钰凑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连声说好,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莽撞行事。
到梳妆台前,梁钰没将人放下,将人安放在自己腿上,两人亲密无间的瞧着那块大铜镜,铜镜中的梁钰笑得如春天的桃花,而殷鹤脸上初时是淡淡冷静的神色,随着梁钰盯着铜镜中的她傻笑,她也被带着笑起来。
她心里鼓鼓胀胀的,细细的打量那个银簪,是个很简单的款式,上面用雕镂一飞冲天的凤凰。
“这簪子哪来的?”
殷鹤越瞧越觉得这簪子的工艺粗糙的不行,忍不住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