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纪云只披了件白色浴袍,这么洁净的颜色,居然没压住他白里透红的肤色,反而还沦为了陪衬,让青年看起来更丰神俊逸。
宋纪云之前还对他不假辞色,一点伪装心思的想法都没有,现在倒是收敛许多,还有意无意散发魅力,勾人的很。
男人的目光自上而下,带有浓浓的侵略感,要穿透多余的布料,将少年感十足的躯体一探究竟似的。
交叉的领口随着动作越发敞开,底下的美景大方袒露,再随便动一动,桃红的颜色随之晃荡,勾得人移不开眼。
他纯粹是故意的。
李知年没了怒火,腹下的邪火倒是旺盛。
他当然知道刚才宋纪云跟儿子独处一室了,时间不短,也能猜想他们做了什么。他捏住青年面颊左右翻看,也没看见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宋纪云笑得弯起眼睛,像是在得意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
颇有种背着大佬偷情的洋洋自得。
念头一闪而过,李知年更黑了脸色,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首先他就得承认这个十八岁的小鬼是他的合法伴侣。
男人阴晴不定,宋纪云苦苦煎熬,过了十分钟,李知年才舍得松开他,也不管青年的面颊留下恐怖的指痕,“下不为例。”
宋纪云勉强笑了笑。
谁来告诉一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怎么总有种出轨被抓包的尴尬感?
且不说他跟李晟洺没有搞暧昧,就算有,也跟李知年没有关系。
早点远离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是还有大半年……
宋纪云默默叹气,回房休息。
半夜,书房灯光通明,电脑屏幕散发的光照在男人深邃立体的面容,黑沉沉的目光盯着没有光源的监视画面,黑白灰三色的视频呈现出,熟睡青年姣好优美的身姿。
他习惯性抱着抱枕侧睡,只穿着一件盖不住大腿的五分丝质睡裤,大白腿明晃晃暴露在清冷月光下,胸膛起起伏伏,时而小幅度摆换姿势,色气满满,让李知年眼睛不知该放哪里,就是盯上一晚上都不会累。
他印象里的宋纪云,白天如皎月清冷疏离,刻板迅捷地完成任务,绝对不会搞多余动作;而晚上,被他揉在怀里亲吻,又呈现出他人难得一见的柔媚姿态。
真恨不得把他关在家里,不容他人染指。
可是,宋纪云心高气傲,绝对不会因一时利益受困于人,要是强迫,只会让他逃走。
该怎么办呢?
想到属下说宋纪眠为了留住宋纪云,不惜吃药残害身体,也想博取同情心,李知年就知道,宋纪云还得被他困住一段时间。
他逃不出手掌心的。
……
宋纪云一夜未归,可把弟弟急坏了,他吧嗒吧嗒掉着眼泪打电话,哭诉家里停电停水,可怜弟弟需要哥哥关爱。
“小眠,你已经不小了,这种事情,就算你处理不好,也不应该傻乎乎等着我去解决。最起码,别哭。”
宋纪眠不可置信哥哥居然会说出这种狠心的话,好像前几天说不会离开,都是假话一样。
他不能再装的只能依赖别人了,因为哥哥不喜欢。
宋纪眠立马换上坚强的语气:“我、我会努力成长的,这点困难也积极克服,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哥哥……”
宋纪云本想心硬一些,可听到弟弟一句一个哥哥,不免心头酸涩。
是他之前用力过猛,让弟弟变成只依赖信任他的傻孩子,甚至产生不该有的多余情感,这时候想保持距离,也已经晚了。
“晚上,最迟晚上我会回家。”宋纪云难得许下承诺。
偏偏李知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下午带人出席酒宴,宋纪云不慎中药,被人拽住房间,幸而李知年赶到及时,没有酿成惨剧。
其实他可以更来的及时。
因为,这就是他安排的。
青年太过清高,纵使药效上脑,仍踉踉跄跄往洗手间里去,他被冷水泼得一个激灵,咬着衣摆,不忍发出的湿漉漉气音依旧让外面的老男人动心。
他扣了扣房门,低哑的嗓音穿透而来:“好孩子,开门。”
宋纪云故意上了锁,不想让别人看见他的狼狈,也知道这些人抱着什么心思,宁可自己熬过去。
“你一个人撑不下去的,要是憋坏了身子,可就不值得了。”
这种该死的、高高在上的语气!
宋纪云气得动作加快,也没能平息私欲,他无力瘫坐在浴缸里,冷水慢慢往上爬,没过胸膛以及下巴。
他把鼻子闷进水声,企图靠濒死找回一点身体的掌控权。
痒,浑身都痒。
他清晰地看到手臂上血脉偾张,殷红的肌肤要滴出血来,底下似乎有千百只蚂蚁啃食,伴随着阵阵瘙痒疼痛。
他现在清醒又失控,肺腑里的空气被抽离,还被狠狠呛了一大口。
外面有人用钥匙开门。
还有一道男人危险的警告声:“宋纪云,赶紧开门!”
他不!
宋纪云有些赌气想着。
他多久没闹过脾气了?
他现在就想操起马桶橛子,狠狠塞进男人的嘴巴里。
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父母没有被奸人所骗,更没有欠下李氏集团上千万外债,他就不会沦落至此,给人当牛做马,还要被他占便宜!
生活怎么就这么艰辛!
宋纪云恨得咬牙切齿,他咕噜咕噜呛着水,闷声咳嗽起来,喉管咳得发疼,几乎半死不活。
视野变暗,呼吸到的空气也逐渐稀薄,他慢慢感到体力不支,往下滑去,清水漫过苍白又泛着红润的面颊,依次是精致妍丽的眉眼,整颗脑袋都沦陷进去。
俨然放弃了生存的意志。
他太痛苦了,情.欲的折磨堪称毒药发作,将仅有的理智一波接着一波削弱,又不知为何悲从中来,让他感受到活着毫无意义。
咄咄逼人的李家,亲情变质的弟弟,还有暗中等他落魄的催债人,都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他已经习惯了牺牲休息时间拼命打工的日子了,而且还要再读一次大学,看着那些有钱人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不用努力都有父母兜底,就忍不住作呕。
他们自己享受就算了,还经常跑到他面前炫耀,真的恶心。
肮脏又下贱,还故意卖弄风骚,想打感情牌玩弄他。
就这么死了也好。
不用再受他们折磨。
弟弟的话……他的病情已经得到控制,如果学不会放下半途而废的哥哥,彻底沦落废人的话,也怨不得他。
他只是太累了,不想再继续而已。
“宋纪云!”又是一阵暴喝,宋纪云昏昏沉沉之中,突然被揪着衣服拽起来,他睁开眼,水珠模糊视线,不妨碍他看清暴跳如雷的男人。
宋纪云冷冷盯着他,就跟看一条陌生家犬一般。
李知年好一阵惊慌失措,如果不是他让人撬开门锁,宋纪云估计已经淹死在浴缸里了。
一个小小的浴缸,怎么可能淹得死人!
他就不想活了吗!
“宋纪云,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按捺着喷薄的怒火,男人向来镇定的手打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把湿漉漉的青年往怀里带去,感受他单薄的躯体发凉,一阵阵咳嗽着,心跳声都微弱许多。
宋纪云咧嘴,脸上写满嘲讽,他嘶哑开口:“那就给我解药。”
他已经知道是李知年的所作所为。
这是李知年的地盘,宋纪云消失不见,肯定第一时间有人跟他通报,非要等到他差点被霸王硬上弓才出现,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宋纪云也不傻,他清醒得很。
似乎听到老男人幽幽叹气一声,“行,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如果再有下次不把自己性命当一回事,我让你弟弟也跟着陪葬。”
堂堂李氏集团的掌权人居然也有害怕的一天,他还产生了难得的心疼情绪,只因为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
真是要栽在他身上了。
如果再早二十年,更加心狠手辣的李知年,会在感情刚冒出苗头的时候就狠狠掐断,绝不会容忍牵动他情绪的宋纪云,活蹦乱跳到今天。
他已经四十岁,岁月沉淀了暴躁鲁莽的性子,让他更珍惜在意的人,宋纪云是唯一一个,让他愿意纵容任性,又想见证他成长的人。
他原本还把青年看作可以随意摆布的玩偶,觉得手捏欠条,并支付了医药费,就能轻松拿捏了宋纪云,殊不知,他才是被拿捏的那个。
他对宋纪云,绝对不是简单的喜欢而已。
宋纪云呛得要背过气去,狗男人还死死勒着他,委屈和愤怒一股脑往上涌,宋纪云气急败坏骂他:“我恨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有今天!我本可以像个普通人,有完整的家庭、和睦的兄弟,考上名牌大学为家里争光,是你,你毁了这一切!”
宋纪云从未这么崩溃愤怒过,他面容昳丽,眼睛哭得红肿,哭叫沙哑,像一件随时随地都会破裂的易碎品,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懊悔。
李知年心神剧烈震动,不可置信看着他。
青年呛水过后有些喘不上气,濡湿的眼睫毛一簇一簇,不知是水还是泪的液体流淌过面颊,又纯又欲。
宋纪云不会知道,他在老男人眼里,不仅不狼狈可怜,甚至还勾得他疯狂意动。
泡在水里的青年肤色冷白,单薄的衣料沾了水紧紧贴着肌肉纹理,粉嫩的肉色若隐若现,骨感的躯体充满青涩和张力,让人挪不开眼睛。
李知年感觉鼻腔痒意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