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突如其来,青年僵硬一秒,才想起来要挣扎,老男人熟悉他的弱点,手往他敏感的腰侧轻轻一揉,宋纪云彻底瘫软。
他被往上一带,坐上男人的腿。
李知年摘下自己的眼镜,十足耐心又用力吮吻青年合不拢的唇肉,酒液微涩,伴随着果香晕开诱人的味道,舌尖扫过唇齿任何角落,勾得宋纪云无助吞咽泛滥的口水,只能发出呜咽声。
过了好一会,李知年才放过他,盯着青年眯起来的泪眼,笑着说:“他们没有这么对待你?”
宋纪云低头不语。
“很难想象,你还是独身,我以为你自己属于他们某一个人了,但却青涩得很。亏我还嫉妒过他们。”
李知年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愉悦,好像稀世珍宝失而复得。
他向来不是重欲之人,只因宋纪云这样的绝色经常诱惑他,就顺势掉进陷阱,他很期待宋纪云会怎么做。
宋纪云微微喘息着,也不看他,“我之前跟李疏狂交易了一个亿,但他只给五千万,这钱还被冻结了。”
“你恨他吗?”
“恨?我为什么要恨?我只恨自己,如果我有钱,或者说我是你的儿子,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李知年深深看着他,“你真是这么想的?”
似乎是丧失了兴致,李知年将他轻轻推开,黑发青年愕然,他敞着衣口,问:“家主?”
“你喝多了,回去睡吧。”
“好的。”宋纪云躬身离去,走到门口才松口气,他给发热的面颊扇扇风,回头就撞上一双满含探究的眼眸。
李晟洺赤着脚,站在窗口打下来的月光里,静静看着他。
宋纪云没有打招呼,只视若无物,回到自己的卧室。
……
又过了好几天,宋纪云才知道李知年忙着收拾李疏狂烂摊子,老父亲忙里忙外,还要被大儿子记恨,实在是苦不堪言。
宋纪云看在眼里,也不会可怜他们一秒。
终于等到宋纪眠转入普通病房,宋纪云赶紧去看望。他没空彻夜陪伴,就请了护工。
宋纪眠看到哥哥的第一反应,就是默默流眼泪,“哥,都是我不好……”
“别说话,医生让你好好休息。学习的事不急,你无论考成什么样,哥哥都会养你,还是身体最重要。”
兄弟俩相处不到一个小时,宋纪云就得继续回去工作,李知年一直没给个态度,他忧心出院手续很难办理。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故意说错话,说不准李知年就给他解掉冻结限制了。
他果然还是不甘心顺从,反被老男人摆了一道。
要不要……再勾引一次?
像李知年这样的人,如果直接投怀送抱,怕不是会把他赶出去,那最后的希望真没了。
公共花园风景秀丽,黑发青年坐在枫叶飘落的座椅整理思绪,天气很好,许多父母带着孩子外出野营,还有些年轻情侣秀恩爱,再不济还有遛宠物的,唯独他一个孤家寡人,格格不入。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买了两杯咖啡,喝不完,正好给你一杯。”
身穿白色休闲装的美少年如神明般出现,递来一杯冒着水汽的美式咖啡,宋纪云看了一眼,淡漠挪开视线。
他如同清心寡欲的淡人,除了自己之外,不关心任何事物。
李晟洺并不气馁,坐在其身旁,关怀说着:“我知道我是私生子,很难博得喜欢,可是,我对你没有恶意,就只是想交个朋友而已。我做不到像大哥一样,什么都讨人喜欢,而且回到陌生的李家,就像是寄人篱下……”
“你说够没有?”
“你终于肯跟我说话啦~”少年笑着把咖啡塞他手里,“纪云哥,咖啡没有毒的,你放心喝。”
“不要叫我哥。”
“为什么,我以为你有弟弟,会喜欢被人喊哥哥呢。”李晟洺剔透的眼珠子转了转,灵动得像狡黠的小狐狸,但他的小心机,对比起洛执温还是太稚嫩了。
连宋纪云都轻易看透。
他起身,打算把咖啡扔进垃圾箱里。
少年在身后雀跃一声:“这杯咖啡要一百零八哦。”
宋纪云动作一顿。
为了不浪费,他喝。
……
宋纪云没有跟李晟洺打交道的经验,还以为他为了稳住地位,不敢太过张扬,起码在知道他跟李知年关系密切的情况下,是不敢对他有想法。
他还是太过小看了。
李晟洺简直遗传了世家子弟的厚脸皮,表面还算有距离感,私下像个求贤若渴的小弟弟,一直缠着他做事,要么陪逛街,要么解答学习问题。
他不是下一任继承人,李知年不会费心费力培养他,只给了一张卡让他随便花,有时候还让宋纪云留心照顾。
宋纪云只想照顾他的钱。
“哥,纪云哥,看这边~”少年刚买了一台照相机,就迫不及待跟宋纪云合照,尽管他臭着一张脸,少年还是很高兴。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家里人合照过,如果你是我的哥哥就好了。”
宋纪云皱眉,张口想拒绝,少年又吐吐舌头,笑嘻嘻说:“还是算了吧,这样就挺好的。”
宋纪云内心自嘲,他可是一无所有的穷鬼,谁想当他弟弟。
那么宋纪眠……他愿意吗?
宋纪云猛然回想到还在医院卧床的弟弟,拍掉胳膊上粘人少年的手,“我有事,你自己回去可以么?”
李晟洺眨眨眼睛,问:“你要去哪里?”
“与你无关。”
他要去看真正的弟弟了。
身后跟着保镖,宋纪云直接打车,车费让保镖报销在李知年头上。
被抛弃的李晟洺失去了笑容,他定定看着相机中亲密的二人合照,看了很久。
他上传手机,并发在了朋友圈,配字——有哥哥的孩子真好。
——
李疏狂打架进了三天局子,期间没有人看望他,包括他的父亲,他不觉得心寒,李知年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要是来看他,那才反常。
得到自由后,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打电话给宋纪云,苦于手机没电,身上也没钱,当初的朋友早就避之不及,能依靠的也就只有自己。
一辆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停在路边,男人长腿跨出,冲他摘下墨镜,邪魅一笑。
“李大少爷,别来无恙啊,里头的伙食合不合你的口味?”
李疏狂烦躁瞪他一眼,车门都懒得打开,直接跳进去,握住方向盘,“你的品味太差劲了,居然选这款不中用的破车。”
洛执温嗤笑:“让开吧你,被吊销了驾驶证,我可不敢给你开。对了,这几天,你就没想过联系宋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