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
覃琛对着屏幕愣了下,这两个字让他耳根一下烧红起来,他抬起手,横在眼前,没想到白容说话这么直接。
好一会,他打字提醒。
QC:我才出差一天。
想到从宠物店下班,推开家门冷冰冰的房子,白容理直气壮发消息说:一天我也想你呀。吃外卖的时候想你,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想你,一个人遛狗的时候也想你。
对他一个同性恋发这种话。
太犯规了……
覃琛看得面红耳赤,对撩人不自知的白容没办法,生怕他再说些什么令他自作多情的话,赶忙岔开话题。
QC:我知道了,你想看海吗?
白小容:想的呀。
看到这两个字,覃琛掀开被子下床打算拍几张照片给对方发过去。谁知站起来的瞬间,一条视频通话弹了出来。
穿着睡衣的人站在床边对着手机看了几秒 。最后,他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手机翻转将画面对着外面,接通了视频通话。
“喂!覃哥!”
仅一天没听到就略显久违的清亮声音响起。
覃琛“嗯”了下,对视频那头的人说,“嘘,别嚷嚷,看海。”
手机屏幕被幽蓝的夜晚海景占据,白容没看到覃琛的脸,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
他听话地静静看了会儿海,很小的时候爷爷带他去过一次海边,不过印象已经模糊。
现在隔着手机,虽然看到的海不如亲临那般震撼,但是一想到他和覃琛共享的一方景色,心中又突然无比的满足。
或许是习惯使然,覃琛不在的第一天,他有些难以适应,明明以前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一个人过的。可今天中午吃外卖把绿叶菜挑出来都没人管他了,还有可恶的臭小宝仗着他一个人遛狗精力有限,横冲直撞,差点把他绊倒……
白容尝试忍住倾诉的欲望,可还是没忍住絮絮叨叨地在手机里跟覃琛诉起苦来。
覃琛耳边比那海水还要滔滔不绝,他靠在窗台,听着电话那头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了起来。他其实没听清白容具体在说什么——那些吐槽、撒娇、抱怨的话混在一起,像一团软乎乎的毛线,纠纠缠缠绕在他心头。但他一句也不想打断。
被问起做了什么时,覃琛也很有耐心地和对方交代。
两个人谁都没有意识到,这样事无巨细地报备,这样渴求了解对方,早已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程度。
“叩叩。”
门被敲了两下。
覃琛回头看了眼,说了句等一下,然后把手机倒扣在床上。
白容听到一道陌生的男声,他坐直身子,把耳朵凑近手机。
那人问:“覃哥,我们带了夜宵回来,你吃吗?”
手机有悉悉索索走路的声音,覃琛似乎开了门。
“回来这么早?”
“嗯嗯,毕竟还有晓芮是女孩子,玩太晚不好。”
“这样,我吃过晚饭了,夜宵你吃吧。”
“行,覃哥你早点休息吧。”
覃琛关上门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一片白,他辨认了下才看出那是一只凑得极近,失焦而模糊的耳朵。
覃琛:“……”
“白小容同学,你偷听?”他说。
白容被抓包,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可他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覃琛那张透过屏幕含笑注视着他的脸。
两人一经对视,不约而同愣住了。
覃琛本没想出镜的,奈何他忘了调视角,刚刚看海的时候,手机屏幕是正对着外面的,这样做也是不想看到白容。
虽然嘴上不说,今天他其实也好几次想到白容,吃饭的时候想白容有没有好好吃饭,散步的时候想往常这个点他们已经在一起遛狗了……所以不见还好,见到人他怕思念会像野草那样。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不过既然看到了人,覃琛没再逃避,他笑着又问了一遍。
“我既没关声音也没挂视频,你怎么偷听。”
白容“哼”了下:“才没有,我光明正大听的,就是你声音太小了,我差点没听清,得凑近才行。还有……那个人是你同事吗?”
“哎呦我……”覃琛乐不可支,“是一起出差的同事,那下次我尽量大点声让你不凑近也能听见。”
白容听到这调侃的话,抿着嘴害羞地笑了会儿,点着头一本正经说:“啊……也行吧。”
两个人因着这话,又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笑完了,他们隔着屏幕对视,视线一寸寸描摹过对方的脸庞,不约而同从对方眼神中读懂了同等的想念。
覃琛轻轻问:“还要看海吗?”
白容摇头:“有点晚啦,我要睡觉了。”
还有七分钟十点,其实不算太晚,但也到休息的时候了。
覃琛说:“好的,晚安,我挂了。”
白容突然“欸”了声:“等一下。”
“你今天为什么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不是给你发了吗。”
“我是指白天的时候,你说了不冷着我的。”
覃琛沉默了下,白容又说,“算啦,那你明天还像今天一样和我打视频可以吗。”
覃琛:“答应你。”
然后他听见白容支吾了了一下,小声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白容稍微提高了点音量,红着脸看他:“我今天很想你,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视频里那位长得周正俊朗的人一下子温和地笑了。
“还用问吗?”
白容屏住呼吸,握着手机的手指攥紧了。
“当然。”
这是对方的答复。
微哑的磁性声音回荡在耳畔,他面红耳赤挂断电话,一把扔开手机,激动地在被窝打了个滚。
覃哥说他也想他。
小鹿乱撞的心跳不是作假,现在他好像、似乎能回答一点覃琛的那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