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琛之前在宠物店帮了一段时间的忙,所以现在白容不在他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早上到店里先打扫卫生,给后院儿的小家伙们添粮铲屎,脏了的洗澡,打架的拉开,偶尔店里来客人买东西就收下银……
总之事情虽繁琐,但不难做。
忙活的时候,身边还总有个白团子跟屁虫寸步不离黏着他。
去小隔间仓库帮客人找驱虫药的时候,覃琛一个没留神差点踩到它。
于是,聪明小猫想出了个法子。
中午,忙活了一上午的覃琛在收银台小桌吃午饭,顺便刷手机回小陈工作上的问题。
忽然,手臂处的衣服布料传来扯拽感,接着肩头一重,白色小猫翘着尾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抬起毛茸茸的山竹爪,粉红舌头舔了舔,就这么优雅地梳理起了毛发。
覃琛侧头看猫,小猫顺势凑头舔了舔他脸颊,有倒刺的舌头有些刮人,被舔的地方痒痒的。
“欸,别舔我。”覃琛后仰,放下手机,一跟手指戳开猫头,不让小猫继续帮他洗脸。
好心却反被推开的白容,瞪大了猫眼,那双碧绿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
别舔我……
覃哥这是嫌弃他吗?
他可是从来没舔过别人,就连汪叔都没有!
白容心情郁闷,怨气冲天地“喵呜”一声。
覃琛没来得及再次拿起手机,脸颊突然被叨了一口。
“嘶,怎么咬人?”他看向绒绒。
做完坏事的白团子喵喵叫着,似乎颇为不服气。
覃琛不知道哪里惹到这位主子了,乐不可支地搓了下被咬的地方。
说来他觉得这事儿还挺稀奇的。
当初他第一天来这里遇到绒绒的时候,那高冷的,给饼干不吃,带完路就跑。
总之,压根不让人亲近。
后来也不常见它,接触不多。
没想到这次白小容不在家把猫托付给他后,高冷绒绒一改从前模样,对他亲近的很。
不过对此情况,覃琛喜闻乐见,毕竟谁能不喜欢这样一只可爱软糯又通人性的小猫呢,更别说绒绒还之前帮过他。
好猫。
不愧是白小容养的。
覃琛如是想着,握着筷子从饭盒里夹起一块鸡胸肉,手一抬。肩上小猫意会,立马低头张嘴叼走。
“吃吧。”覃琛好笑地看着小猫嚼肉,嘴边胡须一颤一颤的。绒绒跟他主人一样贪吃,到家两天愣是不吃猫粮,给做猫饭也没吃几口,反而对他的饭感兴趣极了。他在餐桌吃饭,绒绒就跳到对面白容平时坐的位置上直勾勾看着他。
那叫一个望眼欲穿。
覃琛合理怀疑,要不是受伤了不方便跳到桌子上,这小猫绝对要过来跟他斗智斗勇抢饭吃。
小猫太想吃人饭了怎么办?
覃琛无奈,吃晚饭的时候拍了一张小猫望菜石模样的照片发给白容,配文你家小猫不吃小猫饭怎么办?
隔了蛮久,白容回了一串神秘的拼音加文字,大概表达的意思是绒绒也想吃和覃琛一样的,猫粮不好吃云云。
覃琛对着消息辨认半天,最后得出结论,白小容同学的阅读理解能力太差了。
不然怎么回消息驴头不对马嘴。
但覃琛却还是特地把饭菜做得少油少盐了,这样就绒绒也能吃。
而白容呢,则也在第一时间敏锐地发现了早上覃琛备饭的时候额外盛了一份。
猜到是特地为他准备的,变成猫的白容无法靠言语表达喜悦,只能不住喵喵叫着在他覃哥腿边蹭来蹭去,极尽谄媚,想着哪怕他现在打字不便,晚点的时候一定要在手机上好好赞美他善解人意的覃哥。
下午的时候,店里来了个熟人。
覃琛正在小院儿陪小狗们玩,听着声儿后,他把手里的橡胶球抛出去,起身朝店里走,嘴上一边应着:“欸,有人,就来。”
看见店里等着的人是谁,覃琛有些意外,笑意漫上眼底。
“徐叔,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覃琛第一天回狸村,出租车抛锚半道儿上遇着还捎了他一段路的老徐。
“呦!小伙子是你啊。”老徐乐了,他今天就是想买点狗粮,没想着能在这儿碰到这一面之缘的小伙子。
“你这啥造型,肩膀上的猫儿什么时候养的啊?”老徐指着覃琛肩膀上的小白猫说。
覃琛摸了摸绒绒,笑着说:“朋友的猫。”
白容叫了声,他认识徐叔,来店里买过几次狗粮还带狗做过美容,说起来徐叔家那狗狗的名字挺有意思的。
是叫妹子来着。
覃琛想到当初因为这名字闹得乌龙,帮老徐结账的时候又问了嘴:“妹子生的小狗该快三个月大了吧。”
提起家里的妹子老徐笑了,脸上带出慈爱的褶子,他拍手“欸”了声:“可不是,母子平安,生了三只小狗崽,两公一母。”
狗奴老徐掏出手机亮出照片,结结实实朝覃琛炫耀了一把:“看吧,各个能吃能睡,皮实得很。”
照片上的小土狗们圆滚滚的,老徐指着一个一个介绍:“诺,这个黑尾巴的是老大;脑袋上有白块儿的是……”覃琛凑过去看着,不得不说这么一只只灰不出溜,眼睛乌溜溜的小狗真挺可爱的,他脸上挂着笑意听老徐事无巨细介绍。
甚至连哪天哪两只小狗打架、哪天老大乱尿都记得一清二楚。
“喵!”被冷落许久的小猫发出一声不满的叫。
覃琛头被重重蹭了下,他伸手抄着小猫肚子捞了下来抱在怀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