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主动爱上我的。”
当时他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手足无措,之后又一直忙于案件,几乎无暇去细细品味那份告白带来的震撼。此刻,在巨大的工作压力和混乱的思绪中,杨瑞这句沉稳的“我在这里”,却让他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那句话。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混杂着难以置信、一丝隐秘的欣喜,以及面对沉重现实时的些许茫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与讨论案情时截然不同的细微波动:
“杨瑞……你上次说的……会追我……我有时候想起来,还是觉得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问完这句话,王帆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在这种时候问这个,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电话那头的杨瑞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低,却像羽毛轻轻搔过王帆的心尖。
“当然是真的。”杨瑞的语气坦然又笃定,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王帆警官,我像是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的人吗?还是说……你希望它是假的?” 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不……不是!”王帆下意识地否认,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一种微妙的、被称为“窃喜”的情绪,如同偷偷绽放的小花,在沉重的压力下悄然探出头来。他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我只是……只是觉得有点突然。而且现在案子这么麻烦……”
“案子是案子,生活是生活。”杨瑞温和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包容,“追你是我决定的事,不会因为任何外界因素改变。你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做你自己就好。当然,如果你觉得压力大,或者需要时间,我都可以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亲昵:“还有,王帆,以后没人的时候……或者就像现在这样打电话,你可以不用连名带姓地叫我。叫我‘杨瑞’就好,或者……如果你不介意,叫我‘小瑞’也行,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小……小瑞?”王帆在嘴里无声地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感觉一种陌生的亲昵感包裹着这两个字,让他脸颊有些发热。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叫出口,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杨瑞似乎也不强求,只是又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别太累”,便体贴地结束了通话。
挂断电话后,王帆握着手机,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杨瑞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份坚定的支持和隐约的情愫,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此刻沉重的心情,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走回办公桌前,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案件本身。杨瑞那边的检验需要时间,而且那只是探寻真相的一条路径,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尚未证实的推测上。
“我不能空等,”王帆对自己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万一……万一是我想多了呢?万一李志宏就是真实存在的、一个躲在暗处的敌人呢?”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无比明确:把李队的弟弟李志宏找出来!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张纸条上——“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这句话,反复品味,除了那股共生共灭的偏执,似乎还透露出另一种信息:他需要李队活着?或者说,李队的“存在”,对他而言有着某种不可或缺的意义?
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在王帆脑海中成形。
如果李志宏真的存在,并且如此关注、甚至某种程度上“依赖”着李弘毅,那么他绝不会坐视李弘毅因为黑子的指控而被长期羁押甚至定罪。因为那意味着李弘毅的“社会性死亡”或物理性消亡,这显然违背了纸条上暗示的“共生”关系。
那么,与其被动地等待李志宏再次行动,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李志宏觉得他必须现身、必须与李弘毅产生联系,或者必须采取某种行动来“维护”这种扭曲关联的机会!
王帆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他需要策划一个局,一个看似合理,实则针对李志宏弱点的局。这个局需要以李弘毅为核心,但要确保在李队的“配合”下(或许是在不知情或有限知情的情况下),并且布下天罗地网,只等那个幽灵般的弟弟自投罗网。
他拿起笔,在空白纸上开始勾勒计划的雏形,大脑飞速运转,考虑着各种可能性、风险以及需要调配的资源。办公室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在这个寂静的夜里,一场针对“亡灵”的围捕,悄然拉开了序幕。而与此同时,关于李弘毅自身意识深处可能隐藏的秘密,也在杨瑞那里,开始了科学的探寻。两条线并行,指向同一个迷雾重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