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察觉到大家气氛不对,可面对一群立场不同的陌生人,他做不到像在翁法罗斯那样活跃气氛。
还是巴巴托斯找了话题:“这里还有一个位置,你先坐下吧。”
他说的是水神的位置,芙卡洛斯陨落之后,天空岛并未安排第二位执政,那里也就空了出来。
刚好可以给白厄坐。
白厄这会儿也找到了话题,或者说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意这件事,在意到想直接发问:“你们刚刚说从我记忆里发现的惊天大事是什么?”
“这就有点多了。”巴巴托斯叹气。
布耶尔解释道:“我们是司掌不同职能的神明,看到的角度也不一样。若是你不介意我们叙述混乱的话,倒是能把各自发现跟你说说。”
这有什么?白厄道:“我不介意。”
“那就从最基础、最核心,也是我们最认可的话题开始——”巴巴托斯摆出姿态吐槽道,“外界的星神德性好差!”
“我们这些能担任尘世七执政的魔神最本质的要求是爱人,哪怕是影也只是方法出了错。”只要有人能纠正她,就还是愿意展露爱人的一面,愿意相信人的力量,“可你们那些星神,一个个的,完全不在意人啊。”
“或许我这样的观点有疏漏,但就你记忆里出现的毁灭、记忆、智识三位星神完全不在意你们。仅作为擦边出场的存护、同谐,也没表现出爱人的模样,开拓星神已经陨落,倒是不好评价。”
这是他们一致的观点。
巴巴托斯越分析越觉得窒息,在天外星神的对比之下,当年被推翻的暴君迭卡庇里安都显得那么有人性!
他长叹口气:“毁灭、记忆、智识,没有一个把你们翁法罗斯人当人看,只是把你们当做了养料。毁灭需要这份养料喂养铁墓,记忆需要这份养料喂养德谬歌,智识需要这份养料试探毁灭和记忆的行为以此计算第四时刻,没有一个星神在意你们。”
“你也好,黄金裔也好,更多普通的翁法罗斯人也好,在祂们眼中并没有区别,创造你们的目的就是收割你们,并不在乎你们的自我和意志。”
“可我们最后……”白厄急急反驳,并不想自己和同伴们的诸多努力被这样轻描淡写的否定。
“傻孩子,关键不在于最后谁赢了,关键在于谁也不在乎你们。”巴巴托斯顺手摸了一把白厄的头发,软乎乎的,比北风王狼安德留斯的手感还要好。
“赢的是记忆还是毁灭,对你们这些翁法罗斯本地人来说没有区别,你们都成为了他们的养料,用你们垂死挣扎三千多万世依旧不屈不饶的意志,成全了祂们的晋升。”